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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滿樓”的人,那又是何人派來追殺自己?抑或是追殺他和穆彥珩?
第22章
因著懷疑行刺是熊鐵山派人所為,顧忌李硯書的安危,他們只得冒雨返回。
抵達客棧時,李硯書正坐在窗邊看雨,對兩人落湯雞似的形容很是驚訝:“怎么不等雨停了再回來?”
李硯書這般反應便是沒遇到刺客,沈莬制止了穆彥珩欲向其詢問的意圖,以更衣為由帶著穆彥珩回了房間。
小二已備好熱水,進到浴桶里被熱水包裹住全身的一瞬,穆彥珩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沈莬與他隔著一道屏風坐在外間喝茶,等了快半個時辰不見他出來:“泡久了容易頭暈,好了就出來。”
穆彥珩尚在與自己亂成一團的長發糾纏,聽到沈莬催他,便自暴自棄道:“好不了,我的頭發纏一塊兒了。”
很快屏風上顯出沈莬的影子:“可是要梳篦?”
要什么梳篦,他是不會沐發,又不是不會梳頭!
穆彥珩有點生氣,他都說得這樣明顯了,沈莬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再說他們都……這時候裝什么正人君子!
“不用!本世子準備今晚就睡浴桶里了!”
屏風后頭傳來一聲輕笑,穆彥珩知道沈莬又在戲弄自己,故意背過身去,不愿看他。
他一動,一頭如墨般的烏發便跟著滑進了水里。
沈莬進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番景象——穆彥珩背對著他,長發四散開來,幾乎覆蓋了整個脊背和大半個浴桶。
他將穆彥珩的頭發從脖頸處攏到一塊兒,逐漸露出對方雪白的肩頭和纖細的頸項。他這才發現穆彥珩左肩胛骨上有一個小痣,氤氳水汽襯得這粒小痣越發旖旎。
穆彥珩的痣倒是會挑地方長,沈莬錯開眼,意義不明地說了句:“頭發太長。”
穆彥珩不敢回頭,有些僵硬地趴在浴桶邊沿,糾結是叫沈莬替他沐發,還是叫他出去。
沈莬倒是沒給他糾結的機會,拿了頭枕叫他仰面枕在浴桶邊沿,取一瓢清水往他發上澆。
“水涼嗎?”
“……不涼。”穆彥珩暗罵自己是個慫貨,竟是連眼睛也不敢睜開。
好在沈莬沒再同他說話,只專心替他沐發。
封閉了視覺,聽覺變得愈加靈敏,穆彥珩在水流聲中胡思亂想。
一會想自己的頭發太長,應是很難洗的,在府里每每都是兩個丫鬟一起洗,還得洗上小半個時辰。一會又想沈莬還真是賢惠,又會浣衣又會沐發,娶回家當真不虧。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穆彥珩正想問沈莬是不是好了。
沈莬卻突然湊近過來,近得他都能聞到對方衣服上的皂香味:“身子可洗好了?”
“好了!”穆彥珩嚇得一激靈,慌忙扯過沐巾將自己裹住。
沈莬卻好似全無他想的那般意思,先一步走了出去:“那便出來吧。”
“……哦。”
穆彥珩有些懊惱自己反應這樣大,倒顯得是他思想齷齪,可誰叫沈莬總說些惹人誤會的話!
在外奔波了一日,又經歷了險象環生的行刺,穆彥珩早已困得睜不開眼,可他的頭發又長又密,不是那般好風干的。他枕在沈莬膝上,任憑對方給他擦發梳頭,不消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沈莬看著他恬靜的睡顏,一時心緒復雜。
從前他以為穆彥珩這般嬌氣,是被穆文斌夫婦從小過度嬌慣所致,現在才發覺是穆彥珩本身太過柔軟脆弱,才讓人不由地想溺愛維護他。他似乎生來就該是被人捧在掌心里的,萬不該叫他受一點苦累。
“你可會后悔?”沈莬撫上穆彥珩的臉,也不知在問誰。
待到他們準備啟程,李硯書的傷亦好了大半。三人默契地不說不問李硯書曾經的遭遇,只從只言片語間得知他是本屆應試的科舉考生。
既是同去京城,自然邀他一起上路。
李硯書卻不想再給他二人添麻煩,卻被穆彥珩一語勸住:“你有傷在身,又身無分文,被熊鐵山追上是遲早的事,不若與我們同行,也好相互照應。”
“我怕是會拖累你們……”
“無妨,那畜牲打不過沈莬,等到了京城更不用怕他。”就憑李硯書挺身的那一抱,穆彥珩也定要護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