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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個杯子,你分別往他面上、胸口和胯下扔。”沈莬故意湊到穆彥珩耳邊,在他臉頰耳畔親了幾口,全然不顧樓下壯漢的叫囂,“盡量扔準一點,我幫你教訓他。”
壯漢見他們光天化日之下,當著自己的面耳鬢廝磨起來,那嬌艷的小美人更是被親得面色潮紅,眼神迷離,不由看呆,越發心癢難耐起來。
穆彥珩有些被親懵了,但他知道沈莬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莬一路從耳邊親到嘴角,看似沉溺聲色,實則借著穆彥珩的遮擋觀察那壯漢。見那壯漢已然看呆,最后在穆彥珩唇上鼓勵似地落下一吻:“趁現在。”
樓上那兩人一個俊一個美,做起那檔子事來,只覺賞心悅目。壯漢一瞬不瞬地盯著看,恨不得他們做了全套才好。
沈莬假意調整親吻角度退到窗后,穆彥珩也似被親狠了,伏在窗臺邊微喘著氣。
美人眼角含春,朱唇泛著水光的模樣,看得壯漢眼都直了。下一秒迎頭飛來三個茶盞,以他此時色欲熏心的狀態,自是躲閃不及。
穆彥珩正得意前頭扔出去的兩個準頭不錯,正中那孫子的額頭和胸口。第三個卻打偏了,擦著大腿落到了甲板上。
按理說以他的手勁,還有相隔的距離,就算砸中多半也是破點皮,頂多淤青。那壯漢中招后卻倏然倒地,捂著下身撕心裂肺地嚎叫起來。那叫聲甚是凄慘,聽得穆彥珩頭皮發麻。
不是沒打中他胯下嗎?
沈莬面不改色地將他抱起來:“把窗戶關上,莫叫噪聲污了耳。”
“你做了什么?”
“我看那人舌苔泛白,便送他粒藥丸驅驅寒。”
嘖嘖嘖,這哪是驅寒的藥丸,分明是斷子絕孫丸。
穆彥珩遭人調戲的惡氣得出,舒坦得胃也不疼了,摟著沈莬笑出了聲。
沈莬卻不似他那般高興,將他放到榻上坐好,一臉正色地叮囑道:“之后幾日不要離開我身邊,能待在房里就盡量待在房里。”
“為何?”
“那人定會借機報復。”
聞言,穆彥珩不由心慌起來。那壯漢看著甚是魁梧,也不知沈莬是不是他的對手。要是在荊州境內,這等莽夫何足為懼,可如今他和沈莬孤身在外,若是敵他不過……
“別怕,他不是我的對手。”沈莬面上一派溫和地安撫穆彥珩,實際心里已經起了殺意。
昨日夜里他趁穆彥珩熟睡,前去查看隔壁客艙的情況。穆彥珩無自保能力,他擔心無法時時護他周全,只得凡事多加小心,防患于未然。
壯漢所在客艙除他之外,還有一個書生模樣的清瘦男子。那壯漢四仰八叉地占據了大半床鋪,又鼾聲震天,那書生抱著被子縮在床腳,身子微微顫抖著。沈莬分辨了一會,才看出他是在哭。無聲地哭,或者說是不敢哭出聲。
對于兩人的關系,沈莬沒興趣揣測,但從兩人同宿一榻,便可確信壯漢有龍陽之好,需得防范。
這些自是不能說與穆彥珩知道,不然他該愁得睡不著覺了。
雖然穆彥珩很愿意相信沈莬的判斷,還是忍不住擔心:“你怎么知道?”
“此人下盤虛浮,吐息不均,不過虛有其表。”
“但是他力氣一定很大。”就算武藝不精,那人的身量擺在那里,光是靠蠻力恐怕也不好對付。
沈莬沒接話,盯著穆彥珩看了一會:“你怕我打不過他。”
明明沈莬的語氣和平時別無二致,穆彥珩就是莫名聽出他生氣了,忙道:“不是不是,我就隨便問問。”
“嗯,也不乏這種可能。”沈莬坐到桌邊喝茶,“所以殿下更要小心。”
沈莬一離了他身邊,他便有些害怕:“不是有你嘛。”
“我若是輸了,叫那人拋下江去,殿下……”
“沈莬!”
穆彥珩突然叫了一聲,兩人皆有些被嚇到,短暫沉默后,穆彥珩帶著顫音先開了口:“別說這種話嚇我。”
沈莬沒想到穆彥珩反應會這么大,自覺失言,端了盞茶過去:“是我不好,殿下喝杯茶消消氣。”
許是真被嚇著了,接下來幾日穆彥珩對沈莬如漆附膠,一刻也離不得。盡管沈莬說了幾次出去也無妨,穆彥珩自己不出去,也不準沈莬踏出去一步。
兩人整日待在房中,沈莬尚可翻閱兵書,穆彥珩既無話本冊頁,也無丹青筆墨,難免覺得無聊。但和兩人的安危相比都是小事,可以忍耐。
沈莬見嚇唬過了頭,有些心疼:“我去向廚娘借幾本畫冊予你看可好,整日在屋里待著該覺煩悶了。”
廚娘不識字,能借到的多半是以圖畫描繪的簡單故事,聊勝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