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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一樣。
同樣愛慕的眼神,和早已超出正常朋友的親密界限……
薛應承覺得舌尖都是苦澀的,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我、我媽,還有姥姥她們,知道嗎?”
薛應承的媽媽,梁汝文的姐姐,梁敏儀女士。
“她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出這句。
但得到一貫嚴厲的舅舅的肯定回答,他便頓時挫敗下來。
深深看了對面兩眼,薛應承呆坐一會兒,竟什么也沒說,默默出去了。
包廂門關閉的一刻,舒明終于放下飯碗了:“他不吃了?”
唉,浪費食物!
幸虧沒叫嬸娘看見。
怎么是這個反應?
梁汝文哭笑不得,但仍舊擔心影響舒明的心情,立即坦白從寬:“小舒,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他語速加快了些:
“薛應承的確是我外甥,但我們關系不算近,也沒想起來要同你講。”
這是實話,梁汝文是真忘了。
舒明“唔唔”兩聲,又低下頭吃飯去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梁汝文一時間竟摸不清他有無生氣。雖然直覺告訴他舒明沒在意,可依然心中打鼓,只好又替人倒水,又替人添菜,好似一個很賢惠的小媳婦。
直到舒明咽下最后一口飯:“他嘲笑我。”
“嗯?”
舒明撐著下巴,也不看他:“他笑話我不認識名牌鞋子,說我鄉巴佬。”
這個他還能指的是誰?
必然是剛剛離去的薛應承!
梁汝文開始蹙眉了:“揍他。”
舒明開始很故意地嘆氣:“他還笑話我普通話說的不標準,說我沒見過世面。”
梁汝文聲音沉下去了:“我回去收拾他,家法伺候。”
“行吧,那好吧。”
舒明悄咪咪笑了一下,很有幾分小孩子告狀成功的狡黠。
梁汝文即便知道這只是舒明在給他臺階下,如果真的還記掛這些事,就絕不可能是這么輕描淡寫的語氣,但真聽到這些話,還是不免覺得心下酸澀。
誰被人這樣嘲笑了會真的不在意呢?尤其是真的剛剛來到首都的舒明。
十七歲,正是少年尊嚴感最強的時候。
任誰也不會好受的!
梁汝文是誰,這家伙可是說到做到的!
舒明都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竟然能得到這個答案。
可梁汝文說要揍,那就一定會揍。
哈,二十多歲了還要挨家長的揍,也不知道薛大少爺到時是否會覺得丟了面子。
舒明發誓,他真有很努力讓自己不要幸災樂禍,但還免不了有點小高興的。
算了,他就是這么一個得意忘形的小人物。
唉喲,沒辦法的事情啦!
對了,這人是不是應該叫他一聲……舅媽?
不對,他又不是女生,那就也叫……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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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舒明對具體的詳情并不感興趣。
梁汝文還是在回程的車上,一字一句極鄭重地和舒明交代了全部。
“我有個大我很多的姐姐,你是知道的,薛應承就是她的兒子。
只不過薛應承從小并不是她帶大的,而是交由薛家長輩撫養,等我們接手回來以后,才發現這孩子被養歪了。”
說歪吧,也沒有太歪,薛應承本性并不壞。
可這副眼高于頂的囂張跋扈,并不是他們能接受的。
“怪不得,他的處事風格和你確實不像。”
舒明闔著眼睛,任由男友捏捏他的后頸,然后像摸什么毛茸茸小動物一樣,用指腹一點點捋下來。
這小子舒服的快睡著了。
梁汝文觀察他臉上一點點細微的絨毛,無論仔仔細細地打量多少遍,還是會覺得——好可愛。
他幾乎壓不下自己的嘴角,還是耐心回答:“對,我們本來是想接回來自己養的,可沒兩年,我姐就離婚了。薛家這一代就他一個獨苗,所以徹底歸薛家了。”
“怪不得呢,獨苗肯定很受寵,他有這樣的性格也不奇怪。”
舒明一本正經地分析,梁汝文只覺得心里泛酸,真想說:小舒,你比他還小呢。替他找什么理由?
但這話梁汝文沒說出口,他只是慢慢說:“薛應承雖然被慣壞了,但畢竟還是我姐的孩子,所以我們偶爾也會有聯系。后來,我姐說他談戀愛了,讓我幫忙掌眼一下外甥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