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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舒明又說:“哥。”
“我好像有點喜歡演戲了。”
他第一次體驗到了另一個人的命運,體會到了和他人心臟共振的感覺。
說實話。
這個滋味,真的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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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前所未有的澎湃情感,帶著從未有過的絕佳好狀態(tài)。
舒明轉(zhuǎn)過天來,就準(zhǔn)備拍攝“白杉”這個角色,真正意義上的命運轉(zhuǎn)折點了!
一場能襯托出全劇思想情感,能反映出白杉細(xì)膩情感變化的重要文戲。
而鄭藝偉也沒想到,昨天的一場大遠(yuǎn)景,居然能給舒明帶來這么大的改變!
舒明今日一在片場亮相,鄭藝偉就發(fā)現(xiàn)了。
這小子狀態(tài)真的太好了!已經(jīng)好到了一種靈氣逼人的程度,好到一種鄭藝偉完全沒辦法忽略掉他的程度了!
鄭藝偉能感受到,那個以往的舒明不在片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的白杉!
舒明沉默,就是曾經(jīng)的那個白杉在沉默、在思考。
舒明微笑,就是曾經(jīng)的那個白杉在微笑,在奮力告訴所有人,他的歸來——
那個熱愛家鄉(xiāng),又渴望出走的小伙子,再一次通過這種方式,回到了生他養(yǎng)他的草原上。
在劇中的這個時間線上,此時此刻的白杉,尚且是迷茫的。
離開,還是留下?這是個問題。
于是乎,那種矛盾的、獨屬于年輕人的激情和志向在白杉心中變成了火種,仿佛要以他的青春歲月和靈魂為燃料,盡情地燃燒!
同時,他還是孤獨的。
周圍的伙伴,一起長大的朋友,很少人能理解他試圖離開草原的行為。
但好在,孟盼蘭能理解。
婚禮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白杉牽著自己心愛的馬兒,站在草原上的樹蔭底下。
一望無垠的草原,偶爾會有星星點點的樹。
他們被稱作“孤獨的樹”。
白杉就像這些樹一樣,孤獨地佇立在草原上,帶著不被理解的少年心事。
鄭藝偉興奮極了!
舒明的狀態(tài)太好,徹徹底底進入角色了!以至于黎元的激情也被調(diào)動起來了。
他可太期待兩個人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了!
——“action!”
兩個人坐著,靠在樹下,還是孟盼蘭先說話的。
昨天的婚禮上,她就注意到白杉的心情格外低落了。
聽白松說,是因為白杉一直想要去別的城市發(fā)展,被白松攔下來了。
白杉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向來不是個能言善辯的性格,只能悶悶地“嗯”了一聲。
然后反問孟盼蘭:“你難道……不想去外面看看嗎?”
孟盼蘭“哈哈”笑了兩聲:“我?我已經(jīng)去外面看過了,我現(xiàn)在最想的事情,是回家。”
“別看我啊!”孟盼蘭一扭頭,就是少年人疑惑的目光。
白杉看人的目光一貫如此,像不諳世事的小獸,直白、干凈,但沒有惡意。
孟盼蘭有點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我本來是想要回家扶貧的,但是。”
她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嘿嘿,我應(yīng)聘考試沒考上。”
“不過。”孟盼蘭說完后,又正色道。
“我是支持你出去看看的。其實,我以前的夢想,也是去外面看看更大的世界。而我之所以現(xiàn)在想回家,那完全是因為我已經(jīng)去外面看過了。”
“我希望我的留下,可以讓更多人有走出去的機會。”
孟盼蘭轉(zhuǎn)頭,笑瞇瞇地:“放心吧,我會幫你說服你爸爸的!出去看看不是啥壞事——”
如此長篇的單人臺詞,黎元發(fā)揮的一如既往的穩(wěn)。
鄭藝偉盯著監(jiān)視器的眼睛幾乎在發(fā)光——但最讓他驚喜的不是黎元。
是舒明!
盡管主要的鏡頭和聚焦點都在孟盼蘭身上,但舒明依然把白杉的情緒層次做得很好。
在聽孟盼蘭說話的時候,這個年輕小伙子也在思考,正在被孟盼蘭的話語所打動、觸動。
只有這么細(xì)膩的情緒變化,才會讓白杉的轉(zhuǎn)變,自然而然如水到渠成一般,絲毫不生硬——
“哎,發(fā)什么呆?”
孟盼蘭用力在白杉面前,揮了揮手臂。
剛才還在沉思的白杉,被她的動作驚了一下。
然后似乎想通了什么一般,垂下睫毛,真情實感地說:“謝謝你,盼蘭姐。”
行啦,有幫助就好。
解決了白杉的一大心事,孟盼蘭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她拍了拍白杉的肩膀:“好咯,那我先忙去了,有事兒別憋著啊,找我說說。”
然而,就在孟盼蘭轉(zhuǎn)身離開,走出一段距離之后。
一個聲音,卻猝不及防地喊住了她:“孟書記——”
是白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