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毫無切入點,這要怎么談?
胖子瘦子兩人在舒明這里碰了一鼻子灰,沒好氣地推開椅子就走:“我們勸你啊,再想想吧。”
然后“砰”地一聲砸上了門。
有一點灰塵被門板揚起來。
腳步聲聽不真切,屋里只有寂靜。
舒明鼻子好癢,但又不知道那倆人又沒有走遠,就沒敢動。
悄悄地抬眼瞄了一下房門,又迅速收回目光,生怕對方殺一個回馬槍,自己平白漏了怯——那他強自裝的鎮(zhèn)定,可都白花功夫了!
這小子硬是眼淚汪汪地憋了一陣子,才抽了一張紙巾,狠狠打了一個噴嚏:“阿——嚏!”
一個噴嚏,把眼淚都打出來了!
好丟臉orz。
左看、右看……確定沒人。
舒明一下子就泄了氣!
先揉了揉臉,然后摸了摸紅掉的鼻頭,十分沮喪地垂下了肩膀,又伸手翻了一下桌面上這一份據(jù)說是“特地”準備給他的簽約合同——
說是簽約合同,但說白了,就是活脫脫的賣身契!
宏宇娛樂終于露出了他的真實面目,張開了那張幾欲噬人的血腥大嘴。
舒明獨自一人坐在會議室里,撐著下巴,對著合同發(fā)呆。
其實,說不緊張,不在意,完全是假的。
說白了,舒明也才剛剛過了十八歲生日沒多久。
雖然知道點常識,但太專業(yè)的法律條文……他是真的不懂。
也不懂娛樂圈的彎彎繞繞。
更何況舒明哪里見過這個陣仗?
輪番上陣,心理折磨……
他怎么可能一點都不怕?
第二次被約談的時候,會議室里的一幫人正在談天說笑,他一個人被晾在角落里足足一個多小時。
既尷尬又手足無措,很久以后想起來,覺得那時候應該轉身就走。
但當下的舒明,畢竟還只是個學生,多少還有兩分乖乖聽從“所謂的權威”的慣性,他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這幾乎是一種精神上的摧殘和壓力,不作用于□□,卻讓人坐立難安。
緊接著,就是輪番轟炸——
挨個找他談話,占用他的練習和休息時間,言下之意很明確,不答應是不會放你走的。
舒明那時候的鎮(zhèn)定自若,完全是裝出來的。
直到夜已深了,被勉強放過的時候,才在昏黃的路燈下發(fā)現(xiàn)——手心都已經(jīng)被他自己無意識中摳破了。
他給自己吹了兩下,然后若無其事一般回到了宿舍。
但不論吃多少苦,節(jié)目組要搓磨他多少次,舒明都明白。
這份合同,不能簽。
上千萬的違約金,長達二十年的期限。
舒明翻來覆去地咀嚼著這兩個數(shù)字,既焦慮,又清醒。
這個筆只要落下,就沒有回頭路了。
就連日后是否每天都要苦苦掙扎在這份泥潭里,都未嘗可知。
他不能簽。
只是舒明晚上做夢的時候,都還在擰著眉毛,睡的不算踏實。
緊隨其后的,是節(jié)目組給他的第一次下馬威。
新一期播出的節(jié)目里,所有關于舒明的鏡頭,幾乎通!通!都給砍光了!
播出當晚,討論組幾乎炸開了鍋!
不過,無論發(fā)生了什么,在粉絲面前,舒明還是那個活力滿滿的開朗小狗。
每天照常腳步輕快地上下班,趴在欄桿上沖她們笑笑,然后眨眨眼睛,叮囑她們最近又升溫了,可千萬別來啦小心中暑……
只是眼尖的粉絲還是能夠發(fā)現(xiàn)——從前身邊總是不缺人的舒明,一個人上下班的日子越來越多了。
有天下班的路上,舒明站在路燈下,抬頭望了一眼燈泡的刺目光線,然后伸手,張開五指,再捏緊。
可掌心內只有一團空氣,光線是抓不住的。
他自認為隱瞞的很好,自認為離粉絲的距離夠遠了。
但還是有人看見了。
所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
“所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江映天扒拉了一下身旁放著的塑料袋,是上一次他們從燒烤店拎回來的飲料袋子。
大約是第一次一塊兒出去吃飯,幾個人實在興奮,就把便利店能買到的飲料種類都給買回來了,于是吃完飯以后,竟然還剩了許多——江映天扒拉半天,從袋子里掏出一罐汽水打開。
易拉罐的開口處噴涌出一點棕褐色的泡沫,然后發(fā)出許多“咕嚕咕嚕”的聲音。
舒明把下巴頂在膝蓋上,聲音悶悶的:“他們想逼我簽約。”
兩個人坐在拍攝基地的偏僻角落處,靠著墻,一時間沒人說話。
舒明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