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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打字通。
孫明遠:“?”
他發覺他可能把她想得太脆弱了。也是,一個能在網吧勸學的人怎么可能是玻璃心?他敬佩地點了點頭,朝她豎了個大拇指,扭過腦袋,繼續端槍廝殺了。
男人這種生物一旦玩起游戲就容易上頭,一上頭就容易忘卻外界,孫明遠一開始還偶爾會瞥她幾眼,后面玩紅溫了,跟張霖一起破口大罵對面騷操作,嘴里各種祖安問候,自然而然就把祝嬰寧拋到了腦后。
等他們酣戰無數回合,從cf玩到lol又玩到dnf,孫明遠才猛一激靈,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回頭一看,日,祝嬰寧已經不見了。
張霖不以為意:“待得無聊自己走了吧?!?
“完了,是不是我們一直沒理她,她生氣了?”孫明遠的良心隱隱作痛,畢竟是他說要教她玩游戲的,結果自己一玩上頭,竟然把她忘了。
許思睿也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祝嬰寧的座位。電腦還開著,但自動熄了屏,按照她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就這樣離開,他猜她多半去洗手間了,就是去得有點久,久得略顯異常,正想讓孫明遠去看看情況,就見網吧老板一言不發朝他們沖過來,右手快如殘影,直接把他們三個人的電腦電線啪啪啪全給拔了。
張霖正玩得嗨呢,當即跳腳道:“臥槽!神經病啊!你干嘛?!”
“我干嘛?”老板冷冷一笑,“你們是叫許思睿、張霖和孫明遠吧?”
張霖被他精準的報菜名弄得一愣,氣勢弱了些許:“是又怎么樣?”
“我們這里不歡迎你們,出去?!崩习逡恢竿忸^。
孫明遠趕緊出來打哈哈:“這是怎么了大哥?我們又不是沒給錢?!?
許思睿心里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果不其然,下一秒,老板就從背后揪出一個人,問:“她跟你們是一起的吧?”
被揪出來的祝嬰寧可憐地縮著肩膀,朝他們干干一笑。
他一看那個笑就知道她絕對又捅了大簍子,但孫明遠跟她不熟,還沒有這種認知,一聽老板這樣問,立刻大聲應道:“是啊,咋了?”
“你自己說?!崩习鍥]好氣地把祝嬰寧往前一推。
這么一鬧,二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游戲都不打了,個個抻長脖頸瞧熱鬧。她蔫頭耷腦,輕聲道:“我剛剛去一樓上廁所……”
“是啊,上廁所!上廁所咋了?”孫明遠立刻面朝老板,替她撐腰道,“你們這難道不許人上廁所啊,有沒有天理了?!”
“你聽她說完?!崩习鍝P揚下巴打斷他。
祝嬰寧只好繼續道:“我剛剛去一樓上廁所,看到洗手間門口有個男的躲在一個女生背后,想從背后偷摸她屁股,我就伸手拽開了他,結果一不小心把他的手腕掰脫臼了。”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爆表,孫明遠張大嘴,都不知道該震驚她的神力,還是震驚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此等咸豬手,消化了一下,才義正言辭道:“那是他活該!你做得沒錯,對付這種人渣,脫臼怎么了?骨折都嫌輕!就應該狠狠揍他丫的!”
老板呵呵一笑:“你繼續聽她說?!?
祝嬰寧的頭埋得越越低,聲音也越來越低:“那個女生尖叫了一下,撲過去查看那個男人的手腕,我才知道他們是情侶?!?
“啊……”孫明遠長長地啊了一聲,剛剛的義正言辭消失了,變成一種尬笑,但他依然堅強地尬笑著找補,“可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對不對?只是中途出了點小意外。我覺得因為這點事就把人趕走,未免寒人的心?!?
祝嬰寧附和著點了點頭,小聲補充道:“而且我發現自己搞錯了以后,還幫他把手腕接回去了。”
“我靠,你還會接骨?!”孫明遠由衷被震驚了一下,朝她豎了豎大拇指:“厲害厲害。”
祝嬰寧謙虛地笑笑:“還行,我們家豬崽小時候打架脫臼,都是我接的,練習慣了而已?!?
孫明遠已經完全被她帶偏了,爽朗地大笑幾聲,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說:“你看,雖然我們妹子不小心把客人手腕弄脫臼了,但最后也接回去了,四舍五入,不就相當于無事發生嗎?你告訴我客人是誰,我出面給他道個歉,這事就算完了,大家來網吧都是來找樂子的,有必要動氣嗎?和和美美的不好嗎?”
老板繼續呵呵:“客人是誰?這問題你自己問她唄?!?
“咋了,難道還能是美國總統???”孫明遠不以為意,對祝嬰寧說,“你別怕,告訴我他在哪,有我孫爺爺出面,專治各種不服。”
祝嬰寧本來還在因為孫明遠對她接骨能力的夸贊而傻笑著,聞言,笑容瞬間變得有些維持不住,心虛地低頭看了看鞋尖,最后才慢慢舉起手,指了指站在他們面前的老板。
“你指他干嘛?我問的是你掰了誰的手腕?!?
她弱弱一笑:“我掰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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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板掃地出門后,孫明遠仍然處于一種腦子發懵的狀態。他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剛剛對老板說的話……
算了,還是不回想了,他怕自己想著想著找根面條上吊。
下午四點,日光毒辣。他們四人站成一排,站在太陽底下,從低到高,像一串沉默且呆滯的多米諾骨牌。過了許久,祝嬰寧才打破沉默,一拍掌心,說:“其實,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雖然被趕出了網吧,但我們現在可以去書店買輔導書了!”
孫明遠和張霖:“?”
孫明遠的成績還能勉強評個“平平無奇”,張霖才是真的慘不忍睹。他從小就不愛學習,一翻開輔導書就犯困,聽到祝嬰寧說去書店,他立刻表示:“我就不去了,我回家補覺去。”說完生怕祝嬰寧纏上他,撒開腿就想跑。
“欸欸欸?!睂O明遠趕緊拉住他,在他耳邊低聲咆哮,“你怎么敢拒絕她?!”
“我怎么不敢拒絕她?”張霖一臉莫名其妙,半點面子都不給,“她又不是我的誰,我管她怎么想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孫明遠苦著臉,做出假哭的表情,趁祝嬰寧沒留意這邊,他指了指手腕,用口型說,“脫臼,脫臼——她可是能把人手腕掰脫臼的??!答應我,別惹她好不好?”
張霖一個激靈,手腕霎時一陣幻痛。
祝嬰寧沒留意到他倆的眉眼官司,看向他們,問:“怎么樣?你們要來嗎?”
“哦,呃……”張霖嘴唇磕巴了一下,“我對學習沒什么興趣,不過……你說得對,學習要贏在起跑線上。”
“那太好了!你不愛學習還能有這種想法,這很不錯。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彼俅螐难澏道锩瞿菑埣垪l,展開來,看了眼上面記錄的書目和地址,活力滿滿地走到前頭帶路去了。
張霖和孫明遠相繼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