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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許思睿的臉色又變得不大好:“都說了不打,別問了。”
說不定他爸他媽正在和祝吉祥上演父慈子孝母慈子孝呢,壓根沒記起他,他打過去干嘛?自取其辱?給自己找不痛快?
牛車悠悠往村里走。
許思睿望著暮色四合的山路,心情一時頗為微妙。
在他的設想里,這趟來鎮上,他應該打電話給周天瀾認錯求情,然后周天瀾派人來接他回家,他再也不用回到祝家村,也不用再坐上回程的牛車。可惜事與愿違,一切都與他的期望背道而馳,他既沒有打上電話,也沒有順利擺脫牛車的糾纏,按理來說,他的心情應當很糟才對。
可是怪就怪在這里。
他的心情竟然沒有想象中那么糟。
這要歸功于誰不言而喻,許思睿看向牛背上趕車的祝嬰寧,忽然意識到,來鎮上也許并不只是他一個人翹首以盼的事,也是她忙于農活的日子里難得的休憩。
玩樂結束后,她又要一頭扎到山里,幫劉桂芳分擔永遠也分擔不完的家務,當一個連軸轉也不覺得累的高精力鐵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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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期中考試
日子悄然逝去,新的一周開始,陳斌在班會課上宣布本周周四周五將要舉行期中考。
班上瞬間哀聲四起,大家紛紛拖著嗓音抱怨:
“太突然了吧老師!”
“就不能晚幾天嗎?”
“我都還沒開始復習。”
“安靜——!”陳斌沒什么威嚴地敲著黑板,“平時不好好聽,現在知道著急了?這幾天我和其他老師會在課上給你們總結重點,沒復習的更要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班上學生的反應倒是和許思睿從前的班級差不多,他覺得有點好笑,看來沒有任何學生喜歡考試,這點倒是不分地區。
仔細想想,這個時間段,他以前的學校也差不多要舉行期中考了,正暗自琢磨著,就聽祝嬰寧在他旁邊輕聲嘀咕道:“我想出辦法了。”
他斜了她一眼:“什么辦法?和老師抗議期中考?”
“怎么可能!”她舉起一個小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擋著嘴唇湊到他耳邊,神神秘秘地說,“你忘了嗎?之前不是有幾個女生給你寫……我想出解決辦法了。”
許思睿沒想到她居然還惦記著這件事,嗤了一聲,隨手接過她手里的本子,粗略瀏覽起來。
只見上面一板一眼寫著:
-你是一個優秀的女孩兒,很高興得到你的賞識與肯定,青春期對異性萌發朦朧之情很正常,但我們都還小,現階段應以學習為重。梁啟超曾說過,少年強則國強,少年富則國富,少年獨立則國獨立。我們肩負著祖國的希望,更應該在合適的階段做合適的事,未來等待你的還有無限可能。
……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被雷得外焦里嫩,只看了幾行就看不下去了,把本子丟還給她。
夸對方是優秀的女孩就算了,雖然矯情肉麻,好歹還在情理之內,“少年強則國強”是什么鬼??主旋律作文?光是想象自己像個五十歲老干部一樣背著雙手老氣橫秋朝別人念出這些話,他都要掉雞皮疙瘩。
“這是回信。”祝嬰寧完全沒發現不對,頭頭是道地講解,“你按我寫的抄一遍,再把信拿給她們,我想她們一定就能安心學習了。”
“……”
許思睿并不覺得其他女生的思維也像她這么詭異和刁鉆。要是真的按她寫的回復別人,他絕對會成為多年以后被人翻出來反復鞭尸嘲笑的奇葩。為了杜絕這種可能,他只好含糊其辭拒絕道:“不用。”
未免她追問,他隨口扯謊:“我已經回復過她們了。”
“真的嗎?什么時候的事?”她吃了一驚,表情有些緊張,壓低聲音問,“你是怎么回復的,沒有罵人吧?你有好好跟她們溝通嗎?沒人被你罵哭吧?”
“……我哪有這么歹毒?”他繼續扯,“我就……反正我就鼓勵她們好好學習,和你寫的這段話意思差不多。”
實際上他連那幾個表白的女生長什么樣都已經記不清了。
還好旁邊這個笨蛋人傻好騙,聽完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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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來勢洶洶,最近這幾天,祝嬰寧入睡的時間越來越晚。許思睿每次躺下睡覺前都能隔著簾子看到書桌位置亮著的臺燈光。
說臺燈其實不太準確,那就是個小燈泡,怕燈光閃到家人,影響家人睡覺,祝嬰寧特意在燈泡外罩了幾層草稿紙。天氣熱了,亮光不可避免會吸引趨光性昆蟲,草稿紙的間隙里常常能發現小飛蚊的尸體。
她學習時很安靜,除了偶爾的翻書聲,許思睿聽不到其他雜音。
要是放在從前,臨近期中考這段時間,他多半也會像她一樣用功。雖然許思睿對學習始終保持著長期擺爛的態度——他不愛按部就班寫作業,頂多從作業堆里挑一些他覺得有價值的難題練練手——但他并不否認考前復習的重要性,相反,他一直覺得自己能維持好成績就是得益于考前高強度高效率復習。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
山里的教育資源落后大城市許多,來到這里將近一個月,老師講授的內容都是他初一在課外輔導班就學過的。他完全不覺得這個期中考試有浪費他時間特意去備考的必要。
祝嬰寧勸過他幾回,讓他好好復習,他都無視了。
她自己也分身乏術,索性不再管他。
就這么數著日子捱到了考試這天。
當天步行去上學時,祝嬰寧拿著個筆記本一邊走一邊背得如癡如醉,好幾次被路上石子絆得差點摔倒。許思睿覺得她復習到這個地步很夸張,問她至于么:“你留個清醒的腦子去考試說不定能考得更好。”
她卻說:“你不懂,我不能比從前的我退步。”
“你上次考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