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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下人被全部痛責(zé)了一遍,也都變回了原樣。
她依舊是那個被全府嫌棄的帥府大姑娘。
吉惠放棄了,成日抱著自己的小姑子不撒手,只盼著好歹能陪著小姑子長大,讓她不要像上輩子那樣討厭自己。
結(jié)果,小姑子和她處著處著,反倒絲毫不怕她,她一點做姐姐的威嚴都沒有了。衛(wèi)夫人見衛(wèi)閔能壓得住吉惠,天天給她布置小任務(wù),讓她各種死盯吉惠。
衛(wèi)閔領(lǐng)了任務(wù),對吉惠進行各種監(jiān)督。后頭為了讓吉惠考學(xué),親自陪讀,無意間陪考,自己都考上了江明。衛(wèi)閔現(xiàn)在,就是衛(wèi)夫人的化身,成天盯著吉惠,吉惠一犯錯誤,就得被她各種數(shù)落。
吉惠覺得,漸漸的,小姑子也回了上輩子的模樣。
所以,愚笨的人無論怎樣都聰明不起來。
吉惠突然想到了一個故事,不知道是誰告訴她的了。說是有一個人碌碌無為,有一日他碰到了上帝,上帝問他為什么那么沮喪?他說他很后悔,小時候沒能好好學(xué)習(xí),每天貪玩,如果能重來一次,他就一定能考上好學(xué)校,找到一份好工作,過上優(yōu)人一等的生活。
上帝聽后覺得他懂得了懺悔,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第一天,他努力學(xué)習(xí),他的成績是全班第一。
第一年,他漸漸懈怠了學(xué)習(xí),但他的成績依然是全班第一。
第二年,他開始和同學(xué)們又玩在了一起,變得比上輩子還要過分。
三十年后,上帝又遇到了他,他依舊是那個碌碌無為的人。他祈求上帝,希望上帝再給他一次機會,并且下定決心這次一定不會再貪玩了。
上帝搖搖頭,對他說:不會的,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因為無論重來多少次,你都會回到這里,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人性難變。
吉惠覺得……
她就是那個被上帝放棄了的人。
而且,她比那個人更笨。至少那個人知道自己錯在哪里,而她,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事情走向。
車夫抬著行李箱子,艱難的挪動著,吉惠連忙上前,一把提起了箱子,車夫抓著的那頭,直接掉在了地上。
“抓著啊!我和你一起抬進去。”
衛(wèi)閔看著吉惠,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抬頭望天。小丫頭年紀雖小,看上去卻是個鬼精靈。
書院里頭來了人,不是衛(wèi)守昊,是匆匆而來的吳牧曦。如今吳牧曦已經(jīng)十二歲,他本來應(yīng)該讀常俢的,但是卻因為和吉惠約好,硬是求得安陽公主讓他入了江明。
安陽公主不知為何,總是有種嫁‘出去的兒子’的感覺。本來好好的孩子,聰明乖巧溫順,若說性子有什么缺點,也就是膽小害羞了些。現(xiàn)在好了,自從認識了吉惠,一下子就變成了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調(diào)皮鬼。學(xué)著和家里人打花腔不說,對外更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打架罵人毫不手軟,便是連些高閣姑娘也不放過。名聲,幾乎可以說是一落千丈。
安陽公主事后才知道后悔,但怎么也攔不住。孩子又是絕食又是大鬧,不怕罵不怕打的,誰也奈何不了他。吳牧曦是太師府嫡孫,更是安陽公主唯一的孩子。如今,都只能順著。
吳牧曦也比吉惠早了一年入江明。這和上輩子不大相同,上輩子吳牧曦、吉惠、張淼、衛(wèi)閔,四人是一同入學(xué)的。可這回,吉惠早一年參加考試,吳牧曦也跟著去了。誰知道,吉惠竟然會考不過,通過了的吳牧曦,只能一個人無聊的在書院等她。
如今吉惠一來,他自然高興熱情得不得了。
十二歲的吳牧曦是個白白凈凈的大少爺,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他,身上一股子的張揚勁。他模樣秀美,身形看上去有些孱弱,只是身上的戰(zhàn)績,卻又比書院同齡孩子高得多。是個不好惹的。
“吉丫頭!我來幫你搬東西!”
吳牧曦笑咧開嘴,眼睛里滿是喜悅。
“曦哥哥。”衛(wèi)閔與吳牧曦稍稍行禮。
吳牧曦擺擺手走向吉惠,卻被吉惠一掌打了肩膀。“哼,吳牧曦就等你呢!你可得幫我把東西搬到屋里頭去。”
“包在我身上!”
吳牧曦拍著自己的小身板,話說得傲氣凜然。
“牧曦哥哥?這就是你要接的朋友?”
一個女聲傳來。吉惠往吳牧曦身后看,只見不知何時,大門處站了五位小姑娘,其中一個正手抓著繡帕,嬌羞委屈的看著吳牧曦。
吉惠身上頓時一哆嗦。
她認得這幾個人啊!
“你怎么也跟來了?我不是說別跟著我嘛!”吳牧曦很是不高興的皺著眉頭。
那位被說話的小姑娘也是十二三歲的年紀,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高閣小姐,吳牧曦這么一說她,她頓時憋起嘴,低著頭,好似要哭了一樣。
五人中為首的一位姑娘,年齡上要比其她幾位稍大一些,她站在正中間,輕聲安慰一旁要哭的小姑娘。她看著吳牧曦,很是得體的解釋。“吳少爺,芓芊只是好奇跟來看看,我們沒有惡意的。”
她緩步朝吉惠走來,優(yōu)雅的給吉惠行禮。“這位想必就是新來的衛(wèi)姑娘吧?衛(wèi)姑娘,若是唐突了姑娘,還望姑娘海涵恕罪。”
“菀姐姐!你與她道歉什么?我們來歡迎她,她難不成還要怪罪我們不成,這學(xué)院又不是她家開的!”
衛(wèi)閔不是很喜歡這些人咄咄逼人的模樣,卻又沒什么應(yīng)付的經(jīng)驗。她心中不歡喜,想要等著吉惠出面,誰知,她扭頭一看,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吉惠,這會正緊盯著人家,雙手交握胸前,做出防備的姿勢,后退了半步。
……
不中用的繡花枕頭,說的就是吉惠了!
衛(wèi)閔心中生氣,想著自己該怎么出頭才好。
吉惠現(xiàn)在顧不得這些,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
夭壽哦!
情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