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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聿抓緊他的手臂:“你的傷呢?”
云林藹身形微頓,“好很多了。”
當時左手臂被劃了一刀,血直呼呼地流也沒有對抱起時聿這件事有一絲一毫地猶豫,等那時的時聿進了手術室,他連傷口縫合都是讓醫生在手術室外做的,縫合傷口太疼,導致他簽病危通知書的時候,都抖個不停。
云林藹被時聿強制要求脫衣服,如今左側臂上豎著很長一條疤痕,比時聿肚子上的還要長,卻讓人流了淚。
一直留在家里祛疤的膏藥被omega從醫藥箱里翻了出來,那處結痂的傷口被涂上透明色祛疤膏時,云林藹忍不住動了一下。
卻被發狠的小貓瞪了一眼:“別動。”
云林藹止住動作說:“有點癢。”
時聿:“癢也受著。”
云林藹身上那么多的傷疤,都從沒在意過,可當他發現時聿后頸的腺體,有一道隱藏的疤痕后,他買回來不下十支祛疤的膏藥,只為了時聿不再因為腺體而難過。
想到這里,時聿的動作又快了些,他不想讓云林藹看到自己又哭的場面,索性拉起了對方的衣服,避開云林藹投過來的眼神,“洗完澡我再給你涂一次。”
云林藹垂眸注視他,許久才說:“嗯,知道了。”
時聿為了躲他,下床去看了兩個小孩。
床上的掛件被王姨換了另一個款式,倆小孩玩得正高興,時聿也不打擾他們,趴在嬰兒床的欄桿上靜靜看著。
云林藹站在門口看了眼omega瘦弱的背影,上前給人披了件羊絨披肩才離開。
聯盟會關于前理事長的處決終于開庭,他這次不得不到場。
“喲,主角終于出場了。”二隊隊長裴讓站在庭會第二排調侃著。
云林藹朝他點了一下頭,坐在了他的前面。
陸亦川始終坐在他的右邊,歪頭道:“你覺得他會親自出面嗎?在這么多人面前。”
云林藹知道他說的云徹,放輕松地依靠在椅背上,“誰知道呢?”
如他所想,云徹拒絕出面庭會審判,認下了所有罪行,被判職位撤銷以及終身監禁。
是云林藹在來之前就想到的結局。
不過私下里,他還是去見了云徹一面。
“知道自己輸了么?”云林藹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這位名義上的父親。
云徹始終沒被判下來的處決壓垮,發型永遠都是那么的體面,面對兒子也挺直了背,理事長的風范永遠不減。
“我?我從不承認自己輸。”
云徹輕笑了一下:“不過確實是輸給你這個兒子了。”
“權利和地位我都擁有過了,所以輸也好像不可怕。”云徹回味道。
“人這一輩子,最不甘心的不是輸贏,而是沒做過自己想做的事。”云徹近乎誘惑,“我想做的都做了,我不后悔。”
云林藹輕輕皺眉,一副看瘋子的表情。
“你想做的不代表要讓無辜的人替你償命。”
云徹笑著搖搖頭:“人都是自私的,你我都是。”
“他們的死活關我什么事,有時候想坐上理事長這個位置,你不得不要放棄一些人,才能救所有人。”
這句話出自云徹的嘴里有些好笑,云林藹摩挲著指尖:“所以母親和我,都是你要放棄的。”
云徹笑了笑,不說話。
云林藹懂了,他站起身,背后的陽光灑了他滿身,看不太清表情,“勞煩您老人家在里面安生一點,我沒空再處理您那些爛攤子。”
后來想了一下,云林藹還是告訴了他:“兩個小孩出生了。”
于是在云徹的臉上,他捕捉到了一秒的不自然,之后又很快消失不見。云林藹目的達成,滿意地蔑笑了聲,轉身不帶一點留戀的離開。
一個月后,重罪看守大樓里傳出消息,聯盟會前理事長割頸自殺,生前那么體面的一個人選擇了這種方式,云林藹知道后,臉上并沒什么表情。
卻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很久,才被抱著孩子出來的時聿喚回來。
“什么?”云林藹問。
時聿無奈,走上前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探向他的額頭,“我說晚上吃什么,要不要出去吃?”
“明天我可要復工了。”
意思是以后的晚上不一定能約他吃飯了,云林藹聽出對方語氣的委屈,笑了一下:“吃,吃什么?”
“還去上一家?”
“你定就好。”
“小孩給阿姨照顧,我把車開出來。”
云林藹走到玄關,身形突然又定住,準備跟時聿說些什么,被對方一語攔截:“穿厚點的衣服,再帶個圍巾,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