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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藹抿了一下唇,動作緩慢地關上了門,抬起手臂以一個拋物的動作,將隨手卷起來的口罩扔進了垃圾桶。
車廂里暖氣很足,時聿一天下來比較累,在這時候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可濃重的心事又讓他清醒幾分,從云林藹的余光里看到的,就是一副想睡又不敢睡的小偷。
亮黑色轎車暫時停靠在路邊,云林藹正要問時聿什么,就看到他在注意到窗外后身體條件反射地一抖,隨后抬手擋在自己的臉面前。
“......”云林藹頓時欲言又止。
迅速伸手去握著時聿的手腕,另一只手墊在后腦勺,聲音很輕地問他:“看到什么了?”
時聿卻面露緊張:“我看到同事了,怕他看到我。”
問題很嚴重,云林藹輕蹙一下眉沒有問為什么,而是看了眼窗外,自己離他近了些,“他看不到,貼的防窺。”
車外的男人早就走遠,云林藹深深地看了眼他的背影一秒,隨即環繞時聿的腦袋,掌心貼在他的額頭上,雙手也早被放了下來。
時聿一開始還小心地看了眼窗外,后來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就注意到離自己很近地云林藹正低頭眼睛不眨地望著他。
眼神里透著探索的意味,又不失分寸的等待。
時聿雙手交握,不受控制地摳了幾下手指,被人迅速發現握在手心。
猶猶豫豫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云林藹也不再等待:“他們議論你什么?”
正思考怎么組織語言的時聿抬眸,驚訝地仰視云林藹,“你怎么......”
醫院科室眾多,八卦小話泛濫成災,工作了十多年的秦樾都免不了被污蔑幾句,更何況一個被特調過來不滿一年的時聿。
云林藹心知肚明,也很不愿意時聿在這個節骨眼郁悶:“我怎么知道?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開心。”
拇指輕輕抹在omega的嘴角,云林藹低頭輕碰。時聿不說,他就繼續碰。
時聿躲不過,只好告訴他:“說我...拜金...”
頭頂傳來輕笑,云林藹好整以暇地胳膊支在座椅背上,“拜金是貶義詞?”
時聿眨了一下眼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是嗎?”
“他們說我只喜歡你的錢,副科長的位置也是我求你才得來的。”
“還有呢?”
時聿皺眉回憶起白天在茶水間聽到的聊天,老實地告訴了云林藹:“...說我配不上你,還說...”
時聿又不敢說了,掌心貼在小腹上忽然變得沉默,云林藹看到后眉心頓時沉了下來。
時聿想起同事湊在一起說自己是靠孩子上位的言語,并沒有說給云林藹和已經有了聽感的小孩聽。
臉被人捧起,云林藹摩挲著時聿的臉頰,聲線溫和下來:“他們說你拜金,我倒是希望你多拜一拜我。”
時聿不解:“我有錢用。”
曾經欠云林藹的還都當作婚前財產,全都給了回去,婚后協議里被云林藹加上的幾十條額外財產,時聿一分都沒動。
實在冤枉。
云林藹撿回來一個不太精明又太善良的貓,他嘆了口氣,說道。
“你對我有情感加成,那我在你身上花點錢怎么了?”
時聿怔然地聽著對方理所當然的發言,很久都沒說出什么話來。
其實一整個白天在其他人面前,時聿都沒有表現出不自然的狀態來,在下班的電梯里他也并沒有太難過,偏偏出了電梯看到云林藹往他這里走過來時,他的情緒就像汽水一樣一擰就冒泡。
云林藹包攬了他所有不安的情緒,輕聲告訴他:“嬰兒房里的軟裝都到家了,回去一起裝嗎?”
時聿有了反應,點了頭。
知道對方并沒有完全被安慰好,云林藹索性啟動轎車,繼續開車。時聿注意到前方不是回家常走的那條路,轉頭問:“不是回家嗎?”
云林藹:“不回家,先約會。”
每一次都把話形容得如此曖昧,時聿很難頂住,耳尖紅了個透,暖氣調得還是太高了。
轎車停在了金海灣商廈的門庭外,云林藹率先下車將車鑰匙遞給門童,抬手禮貌示意:“稍等。”
門童在車旁等候,卻意外地看到車主人居然親自繞車去副駕駛接人,本想探頭看看對方到底是什么模樣的人,卻礙于車主人的高大,一個手臂攬住對方的肩膀就將臉擋得死死的。
“有什么想吃的?”云林藹直接領人上頂樓餐廳,單手捂著時聿的手,順便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里。
時聿胃口不佳,想了一會說:“你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