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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林藹這時候從身后走來,手上拿著漁具和捕撈網(wǎng),對時聿說:“蝌蚪這會都長成青蛙了,釣魚可以。”
時聿一愣,對方真的把昨天自己說的話聽進去了。
云林藹看他發(fā)呆,屈指輕彈他的額頭,“去吧,我陪著你。”
明明這些事情對于現(xiàn)在的時聿來說,都不是他特別感興趣的事了,可他還是對此有了十分的期望,被云林藹牽著走到池塘邊,安靜地看著對方教自己怎么用餌怎么拋竿。
不同于其他小孩的家長,云林藹沒躲在遠處的遮陽傘下,而是和他一起站在太陽底下研究魚線,拋竿后等待魚上鉤也是他在一邊扶著。
“吃了嗎?”時聿歪頭問他。
云林藹也緊盯浮漂,離時聿這個小孩又近了些,“再等會兒。”
一開始浮漂只動了不到一秒就安靜下來,兩人等了一會兒后終于看到浮漂被持續(xù)拉扯,云林藹一聲令下,“拉。”
時聿迅速抬手收竿,一條一扎長的魚被拎上岸,落在時聿的腳邊。
“釣到了!”時聿笑著告訴云林藹。
云林藹也放松地注視時聿的臉,“嗯。”
這幾天來,時聿露出的笑是云林藹看的次數(shù)最多的,他希望時聿能永遠開心,也永遠在自己身邊。
而那個不受母親喜愛的小孩,身邊也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愿意站在身邊的人,明明他自己不愛這些,卻還是愿意和時聿一起,來彌補他童年的缺陷。
他比葉知華還要愛時聿,這是不爭的事實。
時聿的褲腿弄濕了,這會正被云林藹背著,兩人一起坐觀光車返回。
“我們還能在這里多久?”時聿在風里問他。
云林藹說:“你想待多久就多久。”
時聿知道這是哄他的話,也開玩笑的說:“那你們少尉還真是挺閑的。”
云林藹輕笑一聲沒說話,把車開到院外。
時聿坐在車里沒動,等著云林藹繞過來背他,要是以前這是他絕對不敢做的事,可自從云林藹的縱容之后,他好像也越發(fā)肆無忌憚了。
時聿只要想到這一點就忍不住:“我會太驕縱了嗎?”
云林藹問:“為什么這么說?”
時聿沒吭聲,不過云林藹好像也能明白他突然而來的低落。
“驕縱才好,你要什么我給什么,又不是養(yǎng)不起。”云林藹心安理得。
不過他又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對時聿來說,沒什么安全感。或許是他工作原因又或許是因為身份,時聿總是對他患得患失。
時聿去洗了熱水澡,云林藹站在窗戶邊和時聿的心理醫(yī)生打電話。
醫(yī)生告訴他:“患有應激癥,有患得患失的感覺是正常的,他可能會因為某些事情上面沒有安全感,或是對你的高危職業(yè)上,正常現(xiàn)象您不用太擔心。”
云林藹不太放心:“那是不是我主動改變,他就能有好轉(zhuǎn)?”
醫(yī)生愣了一下,“您是指?”
云林藹說:“申請暫時調(diào)崗。”
“這會影響到您的晉升問題。”醫(yī)生提醒他。
云林藹卻笑了一下,諷刺道:“這對我來說不是什么大問題。”
云林藹想晉升的唯一一個念頭,就是逼迫理事長下臺,別的權利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因為在這一切之前,時聿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的假期不多,時聿會在云林藹的假期結束之前,就回南部總醫(yī)院任職。
老上將知道他在戰(zhàn)區(qū)里的工作總成績,所以也格外愿意提交舉薦信讓這樣的人才去總院工作,任聘書下來的時候,時聿當時就發(fā)信息給了還遠在西北的云林藹。
一開始時聿還覺得自己不應該得到這樣的待遇,可云林藹告訴他:是你的就拿著,你對得起任何人。
時聿也知道云林藹在刻意地為他建立自信。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提前預祝云少尉成功。”
云林藹與醫(yī)生交流完,又接了一個電話,時聿才伴著水汽出來,他一邊隨意地擦頭發(fā)一邊走到云林藹身邊。
云林藹站在窗邊等著他過來,嘴角在不經(jīng)意間揚起弧度。
時聿一怔,“什么事這么高興?”
只見云林藹走到他面前,拿走他手里的毛巾,擦拭頭發(fā)的動作很輕,"結婚申請通過了。"
時聿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你父親,不是...理事長怎么會同意?”
云林藹聽了卻無所謂道:“他有他的想法,沒準是知道自己年紀大了不能任性了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