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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時聿怔了一下,沒有想過云林藹的聲音會那樣的沙啞。
他動了動嘴唇,想問云林藹是不是被自己嚇到了,可嗓子還是糊地跟一片漿糊,只能眼睜睜看著云林藹模糊的臉龐。
“在輸液,手別動。”
陸亦川在聽到云林藹的第一句話就止住了話音,全然把病房里的兩個omega都當成了易碎品。
時聿渾身都酸痛,顯然也動不了自己的身體,只是頂著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向云林藹,跟雨中想要求安慰的貓崽子一樣。
云林藹嘆了口氣,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一下,最后只用兩個人的聲音告訴時聿,“嚇到我要怎么補償?”
時聿沒想過alpha居然也能說出這種話,不過是仗著自己目前還說不了話罷了,于是他又皺了下眉用很委屈的眼神瞧他。
軟的不像樣子了,云林藹敗下陣來,“好了,沒事了。”
時聿的嗓子在喝了一口水后終于嘶啞的能說一點話了,“你...沒睡覺嗎?”
他一眼看出云林藹眼下的烏青,想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已經(jīng)被人悄然握住。
“視力突然變得這么好了?”云林藹微彎了下嘴角,也沒提自己守在床邊一夜的事情。
后來他還是給時聿帶上眼鏡,讓對方看自己更清晰了些,即使他頭已經(jīng)很低了。
時聿深呼吸一開口,忍住身體的不適小聲說:“云林藹,我總覺得不真實。”
“哪里不真實?”云林藹為他理走碎發(fā),弄的時聿眼睛很癢。
時聿老實巴交:“像在做夢,我在做夢嗎?”
云林藹思考了一下,身體前傾從陸亦川買的花束里抽出一支花來,放在時聿的身邊。
劣質(zhì)花即將到了枯萎期都能散發(fā)濃郁的奇怪香味來,聞的時聿鼻子都不好了,他有氣無力:“你把它拿走......”
一邊許久不出聲的陸亦川果然受到打擊,向江闊哭訴:“我花了兩百呢,真的很難聞嗎?”
江闊不忍心告訴他,他送給自己的那束早就在一小時前,就被扔在窗臺上散味了。
云林藹擔心時聿聞著不舒服,在下一秒就把花扔的遠遠的了,“還覺得在做夢么?”
鼻尖的花精味久久不散,比咖啡還要提神,時聿頓時清醒了幾分,抬起沒輸液的手,生氣地拽了一下云林藹垂在額頭前的碎發(fā)。
“不跟你玩了。”
“小氣。”云林藹握住他的指尖,替他重新放進被子里。
陸亦川仿佛已經(jīng)習慣了云林藹這種人的兩副面孔,倒是江闊有些不自在,受不了地出了病房,打算問問這里醫(yī)生對時聿病情的治療方案。
陸亦川不樂意當電燈泡,也自然而然地跟了出去。
時聿睡醒后,除了身上還有些疼之外,沒了困意,“你的傷恢復的好嗎?”
云林藹不知道他說的是哪里的傷,他開始睜眼說瞎話:“都挺好。”
時聿聽后臉色瞬間垮下來,面無表情:“哦,我也都挺好的,可以出院了。”
不知道這股小脾氣是誰慣出來的,云林藹完全招架不住,“你問問自己身體再說出院的事。”
小孩現(xiàn)在不僅會跟他一樣學騙人,還特別容易生氣,云林藹無奈地嘆了口氣,放棄的問:“你要問什么?”
時聿:“你的腿。”
alpha挑了一下眉,似乎很驚訝時聿知道他的腿會在下雨天疼。
“那一次你的易感期,我看出來了。”
云林藹還沒說話,就聽到時聿告訴他。
于是他說:“只是雨天會疼些,其他時候不妨礙。”
時聿似乎不信,云林藹只好捏捏他的手指,想叫他放心些。
這時候江闊很打擾地敲了一下門,“雖然不想打擾你們,但是云隊長可以出來一下嗎?醫(yī)生有事找。”
云林藹知道大概是醫(yī)生要說些什么,時聿昏睡快兩天,就算醒來有精神跟他拌嘴,他也能看出來對方的身體狀況不能再等下去了。
“病人的應激癥大概有陣子沒看心理醫(yī)生了,吃藥對他也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作用,所以現(xiàn)在不得不進行干預。”西北部分管醫(yī)院的醫(yī)生這樣對云少尉說道。
剛剛臉色還好一些的云林藹,臉色驟然塌了下去,虎口處的繭子被他摳出一道道紅色痕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