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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這個債是要還不完了,不如就一直跟著我算了。”白玉興樂呵地笑著。
時聿看著也不禁笑了一下,“可以啊,那您得要教會我好多東西才行。”
“好啊,我把我知道的都教給你,這么說也不愁后繼無人了。”
盛夏很快就到了末尾,時聿頂著夜晚的風去了海邊,他不能吹太久的海風,有時候忘記時間了都會被白玉興的大嗓門給喊回去。
所以他只能偶爾得空偷跑出來,他不禁摸了一下胸口處的硬物,那是墜在脖子間的很小的瓶子。
時聿輕聲說:“爹地帶你來看海了。”
瓶子里不是小孩的骨灰,是當初白玉興給他做羊膜腔內穿刺引產的針。
小孩被他葬在了北島最好的墓地,當然還是跟白玉興借的錢買的,所以他心甘情愿地留在了這里。
白玉興的房子環境還不錯,開的診所在北島有了名氣后,就在附近買了個二層三室一廳。
時聿用鑰匙開門進來的時候,由于電視放的聲音太大,白玉興沒聽到身后動靜。
不過屏幕上播放的東西,也吸引到了時聿的注意力。
“要打仗了啊......”白玉興自言自語著。
時聿沒聽到,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電視里剛剛一閃而過的身影,直到屏幕上變成主持人他都沒有回過神。
白玉興瞧見他跟失了魂一樣,“偷跑出去吹風又被我抓了個正著。嘿!傻呆著干什么,我還沒說你呢,臭小子。”
時聿直到眼睛變得酸澀,才眨了一下眼睛,腦袋緩緩轉過來,看著白玉興也是愣愣的。
“我看到我的alpha了。”
這話一出,連白玉興都愣住了,因為那是時聿第一次提到他的alpha。
白玉興以為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生怕時聿要像上次被困在雷雨天里一樣,連忙說:“一個無情的alpha,你管他做什么,人啊,是要往前看的。”
直到現在,白玉興都看錯了那位alpha,也是在今晚才知道。
原來時聿每次在夢里喊著的云林藹,并沒有在夢里傷害他。而是他在困住自己的夢境里時,才會害怕的叫云林藹的名字,也只是想求得一個安慰罷了。
只是夢醒了,什么都沒有。
那一秒都不到的挺拔身影,在時聿的腦中揮之不去,于是那個夜晚,電視機被他反復回放了上百遍。
也還是阻止不了他要見云林藹的心。
可是白玉興說:“這些人你是見不到的,西部邊境有外來入侵,那邊一大片一大片地被封鎖了,要是打起來那就是三四年,甚至七八年。”
“到時候戰場上會剩多少人都不知道,你上哪兒去找他?”
白玉興將云林藹當成了一個小士兵,根本沒注意時聿微妙的表情。
憑他一個人的力量,確實是找不到的,戰場那么大,他進不去,云林藹也出不來了。
連續幾個月,時聿都在云林藹會不會受傷的問題上反復焦慮,本身就出現了應激癥的他,手上早就控制不住的磨紅了。
可是電視上的報道也是模棱兩可,時聿天天等著新聞報道,都捕捉不到任何有關于云林藹的消息。
直到有一次,前方記者在直播時,攝像師一個不注意將救護車的人拍了進去,又在回放后被剪的一滴不剩。
可那人冷厲的下頜和渾身都是血的軍裝,和旁邊嘶吼著不讓拍的熟悉面孔都讓人不受控制的發抖。
時聿手中的藥碗還是沒拿穩,摔在白瓷地板上,四分五裂。
第33章
西部地區遙遠,在這里看不到藍色海灣,更沒有飛舞的海鷗,黃土沙每天都吹散的迷人眼睛,深冬之后夜晚也來得格外迅速,漫天的星星閃爍,在這個寒冬尤其亮眼。
冷風吹在臉上疼的要裂開,指揮部從最初臨時搭建的篷房,逐漸擴建成集裝箱式的固定式指揮中心。
陸亦川和江闊在夜里見完面后,抬手向崗哨打了個招呼,哈著氣地小跑進自己的休息區。
“這破天氣,真是冷的要死。”一進屋他就脫下厚外套,給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熱茶。
陸亦川端著水杯走到窗戶口,自來熟地向每一個巡崗的士兵打了招呼。
“哎!陸少尉還沒休息呢?”二隊隊長裴讓特意跑過來打招呼,在外面敲開了陸亦川的窗戶。
“這么冷的天哪兒還睡得著,一會兒都要集合了。”陸亦川倚在墻邊,靠著跟窗戶外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會兒天。
由于這幾年他們一直跟外來種族斗的你死我活,陸亦川沒幾年就被晉升成了少尉。
這樣一來拿的經費也越來越多,他一有時間就要拉著云林藹去西北繁華中心的市場上拍下幾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