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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的售票亭關著,時聿無助地四處亂轉,身體的負荷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他心知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心臟也同時跳的異常快。
“時聿?!”
脆弱的omega如今只要聽到點動靜就會害怕,他隨時都準備逃跑,可就在自己走了幾步后,他被前方的一個坡絆倒,狠狠地摔倒在地。
膝蓋和腳心都磨出了血痕,他沒太在意,驚恐地看著來人。
對方其實看起來不太像壞人,反而很溫和,只是這時候的時聿完全被四周的恐懼籠罩著。
“別碰我!”
破碎的聲音毫無震懾力,不過對方真的沒再碰他。
而是脫下外套蓋在他的身上,蹲下來跟他說話:“你是時聿吧?我看過你照片。”
“我是個beta,不是來害你的,云中尉前陣子聯系過我們,如果他出了事,讓我們立馬來找你。”
聽到云林藹的字眼,時聿失焦的眼神才慢慢恢復了些,他呢喃,“云林藹?”
beta稍微靠他近了些,為他擋住了肆意的海風。
“這里不安全,先跟我上船。”他試探地扶住時聿的手臂,見對方沒怎么抗拒,才半扶著他站起來。
但此刻時聿軟地連路都走得磕絆,他額頭滾燙,似乎又發了燒,最后還是beta將他背起來,進了船艙。
太陽穴實在很疼,肺部還是嗆到了冷風,時聿直到開船都沒緩過來,他沒有安全感地縮在船艙角落,那位beta也陪著他一起坐下。
“我叫池漾,聯盟會北區來的。”
beta自顧自地自我介紹,又端了一杯熱茶給他。
時聿依舊對周圍陌生的環境沒有卸下防備,只是接過端著暖手沒喝,他的意識沉的幾乎消散,卻還是問他:“云林藹呢?”
池漾:“我們目前也跟他失去了聯系,還不知道他的位置。”
時聿一說話,嗓子就像刀片一樣的難受:“我想找他......”
“那些人...說他遇到了車禍,昏迷不醒......”時聿顫抖地說出這些話,緊接著是無休止的嗆咳和漸漸泛上來的嘔意。
池漾替他拍了拍后背,無可奈何道:“現在他身邊全都是理事長的人在把守,我們就算找到他也靠近不了,更別提見面了。”
“所以你們...”時聿頓了一下,“云林藹想讓你們帶我去哪?”
只聽池漾說:“北區,那邊有人接應。”
對于安排好所有的云林藹,時聿很無奈卻又沒話說,捂著小腹的手實在沒有力氣,弱弱地垂下。
“他還說過什么?”時聿有氣無力地問。
池漾沒有注意到他后頸的腺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船艙一大股雪蓮花信息素,他也聞不到。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告訴時聿:“他說,他很快來接你。”
一聲輕笑引來池漾的注意,只見時聿逆著光,從側臉看就顯得格外瘦弱,通紅的臉和泛白的唇色顯得格外不正常,時聿一身潮濕地坐在地上。
雙手不再護著小腹,沒什么意識地徹底垂落下來,跌在地板上。
很快,他雙眼緊閉,看到一個又一個光怪陸離的景象,都是與云林藹在一起的畫面,就連那個海邊別墅也顯得格外不真實。
就好像,那幾個月是時聿做的一個荒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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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概兩三章重圓[玫瑰]
第30章
初春的雷雨響徹天際,卻在日出之前歸于平靜。
持續了十八分鐘的藍調時刻透過寬闊的落地窗照進整個病房,撕開的天幕仿佛上帝打碎的顏料盒,卻抵擋不住室內濃濃的愁意。
病房里傳來一聲輕嘆,接著是病例的翻紙聲。
秦樾不停地揉著眉心,還是不斷地嘆氣,似乎這點動靜引起了病床上的人,于是整個病房都在長達二十幾天的死寂中贏得一絲生氣。
“我沒得治了?”
秦樾猛地抬頭,發現床上的人終于醒了,他走到床邊抓住對方的手臂,“你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
“嘴上給我積點德,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兒就死了。”
秦大醫生自從經歷過好友被搶救又轉到icu后,恨不得縫上他那張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