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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清晰地叫出了時聿的名字,顯然已經(jīng)認(rèn)出了他的臉。
時聿緩緩轉(zhuǎn)過身,在對方不急不緩的聲音中下意識地露出警惕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鄭蕭的手上還拿著一根魚竿,他走得離時聿越來越近:“越獄潛逃,這么久了都沒被抓到。”
“之前就懷疑過你被人藏起來了,只是沒想到藏人的是云林藹。”
說著,時聿見他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游艇,應(yīng)該是認(rèn)得這艘,才那么篤定。
“上次在莊園,見到的也是你吧?”鄭蕭哼笑一聲,不知不覺地釋放出一點信息素,“離得那么近,怎么就沒抓住......”
時聿本就發(fā)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他被突然來的陌生信息素打的措手不及,正在恢復(fù)期的腺體也一陣陣發(fā)痛,尤其是在被云林藹標(biāo)記過后。
腺體很難再接受如此強(qiáng)烈又陌生的alpha信息素。
他不安地后退幾步,雙腿發(fā)軟,要不是被人撐著,差點一腳掉海里。
“滾。”
云林藹出現(xiàn)在時聿的身后,手臂一把攬住他的后腰不讓他再退,身體替他擋在前面,臉色陰沉地看向鄭蕭。
兩個alpha針鋒相對,信息素強(qiáng)到時聿已經(jīng)到了受不住的地步,暈沉地在后面拽住了云林藹的衣服。
“看來云中尉的紊亂癥有所緩解。”鄭蕭仿佛一臉不在意的歪頭看了時聿一眼,“是這個omega的功勞?”
“鄭獄長有那個時間不如多考慮考慮自己,畢竟被監(jiān)察的日子也不好受。”云林藹的發(fā)絲被夜里的海風(fēng)吹得微微晃動,他那張漠視的臉也巋然不動。
鄭蕭被惹怒了也沒有太在意,而是輕笑一聲看著時聿意有所指地說:“希望云中尉也多考慮一下自己,不要總是自以為是地能留住身邊所有人。”
云林藹的眼神在黑夜下看不出波動,“看來理事長身邊有些人也不該留。”
“哪天我還是上報,對他不利的人該處死的就處死,別總跟養(yǎng)兒子似地還養(yǎng)不熟。”
鄭蕭面對云林藹那張刻薄的嘴,總是被堵地一句話都說不出,還是不忘給時聿一擊:“時冶珩似乎也在找你,你越獄的事一旦立案調(diào)查,你猜他會怎么做?”
如果立案調(diào)查,他的案子會重新調(diào)查,到時候時冶珩無論用什么手段都會讓他回去重新頂罪。
時聿猛地一抖,幻想到自己還是會被拉進(jìn)監(jiān)獄,他還是不得安生......
后來鄭蕭被云林藹s級的信息素壓得受不了了,才慢慢不甘地后退離開。
時聿因為腺體的不穩(wěn)定,又被刺激的留了鼻血,他怔然地抬手抹去,而云林藹率先捧起他的臉拿出早就備著的帕子給他擦干凈。
只聽時聿情緒很低落地呢喃:“我只是想活下去,很難嗎?”
云林藹:“不難。”
他脫下外套披在時聿的肩上,親自俯身抱起他:“你會長命百歲。”
時聿雙手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怕海風(fēng)將自己吹走,還是用力抱緊云林藹的脖子,聲音顫抖:“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腳步聲頓了一下,云林藹重新抬腳繼續(xù)走著,一步一步走向海邊別墅,看著遠(yuǎn)處的昏黃燈光,喉嚨發(fā)緊地一句都說不出來。
一只流浪貓再想要自由,也抵不住想要一個家的愿望,云林藹恰好能給,何必不能給的再多一點。
他把時聿抱回家,因為今天發(fā)生的太多,時聿很沒安全感地再次吻上了他,兩人在浴室里親了很久,也被云林藹安撫了很久。
......
“腺體還受的了么?”云林藹只是拇指微微擦過,就惹得時聿渾身戰(zhàn)栗。
“嗯......”
時聿指尖都在顫抖,卻還是想要去親云林藹。
小貓亂撞地要從一個alpha身上求得一絲安慰,臉色蒼白的沒有回過暖來,浴室的暖光一直捂不暖他的身體,鼻尖還有一點干涸的鼻血沒被人注意到,就更顯得時聿脆弱。
云林藹輕撫他的后背,讓他擅自親了一會兒,他的眼神全在對方身上,指尖很輕地擦了一下時聿的鼻尖,接著又很快奪回了主權(quán)。
......
omega最后累的連指尖都抬不起來了,他被云林藹又抱到床上去,用被子緊緊裹住,alpha用信息素安撫著他。
“還在害怕?”
時聿抬起頭,一副難言之隱地看著他,他不想讓對方擔(dān)心的,最后還是患得患失占上心頭。
云林藹嘆了口氣,小孩的心思還是藏不住。
最后時聿還是被云林藹哄睡,也不知道對方最近怎么總那么愛哭,連睡著都是掛著淚的。
“晚安,時聿。”
云林藹輕聲,自己卻是睜眼到了凌晨,只淺眠片刻就又睜開了眼,聽著身邊人輕淺的呼吸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