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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聿的麻醉劑逐漸失效,剛做過手術的腺體傳來陣陣痛感,就算還在睡夢中也是努力抑制著痛吟,眉頭卻緊緊皺著。
云林藹按下呼叫鈴,在等醫生來的過程中,他避開人的腺體將時聿側著抱了起來,一手護著他亂動的后腦勺,一手環住他的后腰,力道不輕不重。
但時聿似乎很痛,雙手拽著云林藹的衣服,身體小幅度地顫抖,嘴里還在念叨著疼。
omega的痛感要比任何性別都要強烈些,也最無法忍受,但時聿好像一貫會忍,就連當初手被玻璃碎片劃傷,他都沒說過一次疼。
這一次或許是在夢境里,終于可以允許自己放縱一會,也不用再那樣的小心翼翼。
所以就算他在懷里亂動,云林藹也沒有兇他,只是一下一下的在他后背輕輕拍撫著,兩目低垂,完全沒有了在聯盟會里的冷淡,一直等到醫生來重新注入麻醉劑,時聿趴在他的懷里睡著,他才停下舉得酸痛的手腕。
半夜的小雪帶來的溫差較大,月亮隱在烏云里忽明忽暗,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雪點開始變得稀少,氣氛出奇地安靜,疏散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從略帶著室悶的屋內照進來,灑了一片金光色。
時聿這一覺難得睡的踏實,麻醉劑的時效似乎很長,到現在腺體都沒有傳來痛感,他似乎完全忘記了夜里自己有沒有醒來過,直到清醒時,看見了床邊坐得筆直的人影。
云林藹是閉著眼睛的,但他能感受到對面投來的視線,于是在睜眼之前聲音帶著淺淺倦意的問:“醒了?”
時聿有些冷,縮在被子里動了動久側的身體:“嗯......你一直在這里嗎?”
云林藹不承認:“沒有。”
也沒說昨天大半夜對方的麻醉劑失效,疼得在他懷里直發抖的場景。
于是時聿以為對方早晨才過來,一雙眼睛盯著空氣里的一點,就是不敢看他。
“餓了么?”
“什么?”剛剛神志有些放空,云林藹重復了第二遍,時聿才聽見,“還好。”
云林藹對于他永遠中肯的答案不置可否,他站起身有些停滯,接著又仿佛沒事人一樣:“等著。”
時聿不知道對方要去哪,倒是王姨過來了,還拎著兩個飯桶。
“做完手術身體虧空的不行,得多補補,半個多月不見又瘦了。”王姨看見時聿就跟看到自己家孩子一樣,心疼的不行,扶著時聿坐起來,就盛了一碗湯給他。
“謝謝阿姨。”
時聿其實沒有什么胃口,尤其是做手術的這些天,腺體總會時不時的疼,最疼的時候總是在半夜,但他能感覺到身邊有人抱著他,可每當他想看看是誰時,那溫暖的懷抱以及困頓的夢境就會讓他徹底沉溺下去,無法自拔。
住院的這幾天,時聿很少看到云林藹,腺體上的傷口也逐漸開始結痂,醫生過來上藥時也只看到一點痕跡了,秦樾告訴他這幾天可以多走走,很快就可以出院。
而在住院部走廊的盡頭,秦樾走進另一間病房,直搖頭地看著床上的人:“告訴過你不能靠他太近,不然你的易感期很難穩定下來。”
云林藹一副不可靠近的冷漠:“我有分寸。”
秦樾不知道他的分寸是從哪兒量出來的,只知道這幾天晚上他沒少偷溜出去,在人家病房搞騷擾,騷擾幾次,傷口還又裂開了,秦樾只能在后面跟著給他上藥。
這么一通操作下來,易感期不提前才怪。
秦樾又給他強調了一遍,信息素紊亂癥的人尤其會在易感期的時候發作強烈,不但會失去理智,清醒時間也比平常人短很多,信息素也最容易失控,只有平日吃藥才能稍微穩定下來,但如果是對匹配度很高的人做徹底標記,也許會有所好轉。
時聿的信息素明顯對他有利,但如果沒有完成標記,對云林藹也是提前誘發易感期的導火索。
這一切只有時聿不知道,可云林藹很清楚。
“既然你清楚,那就應該離他遠些,而不是大晚上連傷都不顧的跑去別人病房里坐著,最后被信息素影響的連命都顧不上。”秦樾毫無情面地揭穿道。
云林藹沉默不言,但他似乎聽進去了,后面幾天真的沒有再去時聿的病房,白天也只是在外面看兩眼就回去了,后來又因為公事返回了一趟聯盟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