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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酒無論他有沒有喝,都無所謂。
只要引起他的懷疑。
將他困在那個地方,制造出他不見了的假象,這場計劃就能進(jìn)行下去。
這個局足夠簡陋,可也好用。
只要他和林簡之間少了信任,做局的人就怎么也不會虧。
齊淮知心里劃過寒意,朝高昌伸出手,“手機?!?
高昌忙不迭地拿出來。
他寒著臉,撥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連一秒等待的時間都沒有,那一頭就響起了溫婉的嗓音。
“喂?淮知?!?
“你們把林簡弄哪去了?”
秦青嗔怪一句,“怎么和媽媽說話的呀?!?
“做這些,不就是為了讓我看的嗎?”
她頓了頓,報了一個房間號。
齊淮知立即將電話掛了,手機給了高昌,“高哥?!?
高昌抬頭,看見他面若寒霜。
“打電話告訴袁姐,不用再等了?!饼R淮知聲音近乎低到極點,眼里一點溫度都沒有。
高昌被那樣的眼神看得心顫,趕緊抓緊手機點點頭,齊淮知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步疾馳,肅著一張臉,酒店的走廊燈有些暗,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實在是可怖。
他一點掩飾自己的意思都沒有,就這樣直接走到了6層,找到秦青報的房間號,推門。
這個房間很小,只有大床房的一半大,里面沒有床鋪,塞了一個黑色的機子。
更像是會議室的操控間。
這樣冷的天,秦青也只披著披風(fēng),正站在一面墻前,面帶微笑,聽到聲音,頭也沒有回。
“來了呀?!?
齊淮知握著門把手,站在門邊,“人呢?
秦青點了點旁邊的座椅,“這么久沒見,不和媽媽說說話嗎?”
齊淮知冷硬看著她。
一動也沒動。
秦青收回手,“你談戀愛的事情怎么不和家里說說?”
齊淮知反手將門關(guān)上,“有好狗通風(fēng)報信,需要我說?”
秦青表情一點也沒變,反倒嘆了一口氣。
“淮知,是我們不好,這段時間忽視了你的情緒,但你也不能置氣,著了不三不四的人的道?!?
齊淮知冷眼看著她表演。
“這種想談一個明星滿足虛榮心,最后還能拿到錢的人媽媽見得多了。”
秦青攏緊披風(fēng),眉毛憂心地蹙在一起,“你沒見識過,一時間糊涂了,我也能理解?!?
“只是萬一被爆出去,你舍得自己辛辛苦苦營造的名聲?”
齊淮知截過她的話,諷刺地看著她,
“到底是壞了我的名聲,還是你們舍不得自己的名利?”
“用一個招數(shù),吃了幾十年,還妄想繼續(xù)下去嗎?”
齊淮知說得直白,將最后一點,尚存在這個所謂娛樂圈招牌家庭的遮羞布撕開。
秦青臉上那得體的笑終于有了一些變化,扭曲了片刻,又恢復(fù)如常,后退半步。
“你現(xiàn)在是上頭期間,和爸爸媽媽作對,我很理解。”
她苦口婆心,“只是也要看看那個人值不值得?!?
“他知道你為了他頂撞我們嗎?”
齊淮知皺眉,“不要打啞謎?!?
秦青又退了幾步,施施然地拉開椅子坐下,保養(yǎng)極好的手摁在了一個按鍵上。
唰的一聲,他們面對的那副墻壁突然轉(zhuǎn)動,向上推開一塊板子,露出了后面的一塊單向玻璃。
玻璃后面是一間會議室。
里面就坐著三個人。
齊淮知瞥了一眼,臉色一下變了。
他心心念念的貓兒就在里面。
穿得那樣單薄,一間白色的睡衣,小臉都凍得蒼白,頭發(fā)無精打采地耷拉著,看上去可憐極了。
齊淮知凝著貓兒那張臉。
林簡不知道為什么在沉默,低下頭,眼睫毛像蝴蝶一樣,在顫抖。
抖得很不正常,比起被嚇到,更像是……
齊淮知的眼神停了片刻,移開,“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讓看這個?”
“弄了這么大的陣仗,然后呢?”
他的語氣莫名地平和下來,不冷不熱地問。
秦青以為他在強裝鎮(zhèn)定,“你不看看嗎?看看你一心和我們作對的,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會不會辜負(fù)你?!?
“我心里清楚?!饼R淮知莫名地笑了笑,拉開椅子,竟然在秦青旁邊悠閑地坐下了。
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弄得秦青都有些拿不準(zhǔn)。
但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里面會議室的計劃也在正常進(jìn)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