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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來來回回拉扯兩天。
任由齊淮知怎么哄他,好話說盡,林簡也不松開口。
到后面也不知道齊淮知是看出來什么,還是被他搞得興致全無,閉口不再提這件事。
林簡松了口氣,決定等半個月的臨時助理期限一過,就立馬跑路。
再不跑,可就來不及了。
不過跑路前,還是要把他之前拍照片的工錢拿到手。
那可是他的勞動成果。
林簡滿心眼惦記著,閑下來就拿出手機,用自帶的計算器,開始加加減減。
按照齊淮知大方的程度。
怎么也有幾萬塊錢。
很好。
林簡向金錢投降了。
那還是先哄哄齊淮知吧。
跑路后,可找不到這么有錢的初哥了。
“林簡!”
旁邊有人喊他,走到他面前,抬手敲了下他的腦袋,“想什么呢,喊你五遍了。”
林簡趕緊收起手機,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怎么了,高哥。”
“你有困難就和我說,我看你這兩天都心不在焉的。”高昌關心他的臉色,看著還算紅潤,才放下心。
“有點私事,走神了。”林簡趕緊站起來,才發現工作室里的大部隊已經開始有序地轉移了。
今天是電影節舉辦的日子,時間表安排得很緊。
上午妝發,下午拍圖。
等到品牌將珠寶贊助送過來,拍好活動出發圖,下午工作室就要同步進行第一輪的造型預熱。
“快點跟上,淮知都要往樓下去了。”高昌塞給他一把大黑傘,“上下車的時候把傘撐開,擋一下造型。”
林簡拿著傘,撥開人群往前趕,電梯馬上就要關門了,發著滴滴的示警聲音。
里面人挺多。
兩個宣發,隨行的造型師和助理,總經紀人袁文蘭,還有被兩個黑色西裝保鏢簇擁的齊淮知。
他鋒眉橫著,表情漠然,薄唇抿出一條線,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妙。
林簡站在外面,躊躇著,不知道要不要擠進去。
“過來。”齊淮知抬眼,身邊的保鏢立即退開,讓出了他身邊的空位。
林簡拿著傘擠過去,湊到他旁邊,“齊哥”。
“伸手。”他說。
林簡不明所以地抬起手腕,送到他的眼前。
齊淮知摸著左手手腕,咔嗒一聲,解下一個東西。
拿起來,套在林簡的手腕骨上,扣好,晃蕩出一個空空蕩蕩的圈兒。
齊淮知將手表扣到了他的手上。
很簡約的一款機械表,但價格一點都不簡單。
林簡還看到討論這只表的帖子。
這表是齊淮知十八歲的生日禮物,用他玩樂隊賺到的錢買的。
意義非凡。
除了品牌贊助的珠寶,齊淮知最常戴的就是這一只腕表。
齊淮知的骨架比他大,手表套在林簡的手上,出溜得就要往下滑。
林簡看得心頭一跳,趕緊用手托住,僵硬地不敢動,只敢眼睛往上瞧,露出圓溜溜的上目線,“齊哥,這是要干嘛?”
齊淮知頭也沒偏,“保管。”
林簡那敢啊。
“哥,要不拿個盒子放著,等下要是掉了我可賠不起。”
他說著,就要脫掉,被齊淮知摁住,“就戴在你手上。”
滴答一聲,門開了。
外圍的工作人員先出去,剩著最后兩人。
齊淮知壓著他,像提溜著兔子的后脖頸一般,警告他一句,“掉了,我就套你脖子上。”
林簡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又看著齊淮知黑黑的臉,覺得他真干得出,立刻用小拇指勾住手表,死死地卡住。
然后舉起來給他看,嚴肅地發誓道:“人掉了表都不會掉。”
齊淮知似乎對他的毒誓很滿意,總算從電梯出去。林簡跟在后面,打開傘,斜舉著,將兩側的視線遮住,一起上了第一輛商務車。
工作室到攝影棚的路程很快,三十分鐘。
只是后面有跟車的,像蚊蟲一樣嗡嗡繞在后面。
齊淮知讓司機饒了路,多花了二十分鐘,才到預定好的攝影棚。
車剛剛停穩,門還沒打開,就瞧見車窗外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堵在外面。
林簡探頭向外看,看清了來人的長相。
混血,深邃的骨相,眼睛帶著一些淡灰色,扎著金色的小辮子。
林簡認得他,國際上非常有名的攝影師,jake陳。
少有的拍女星不女凝,拍男星不gay凝,審美獨特,不搞奇行種的藝術家。
林簡驚喜地愣住。
他挺喜歡攝影的,對jake陳說不上狂熱死忠,但也研究了很多他的照片,突然見到人,和見到明星一樣。
“嘿,齊,好久不見。”jake陳堵在車門口,熱情地亮出灰眼睛。
齊淮知下車,兩人握拳,碰了碰肩膀,“好久不見,環球旅行怎么樣?”
“還不錯。”他朝齊淮知身邊后,笑起來,“這個就是林簡?”
林簡沒想到齊淮知和他提起過,趕緊下車,“您好,我是齊老師的助理。”
他靦腆地伸出手,腕骨上銀色的表帶跟著輕輕晃蕩。
jake陳眼睛落在上面一秒,移回去看了齊淮知。
齊淮知面色如常地和他對視。
“ok。”他賊兮兮地笑起來,紳士風度盡失,一臉了然地回握,“很高興認識你。”
jake陳一點沒有解釋的意思,朝著林簡招手,轉頭往攝影棚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