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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問就不讓問唄。
說不定是哪個拋棄你的前任留下的。
林簡盯著他的背影,偷偷摸摸嘀咕著。
沖了四五分鐘的水,林簡找到齊淮知家里的藥箱,隨意上了點藥。
熱水的溫度不高。
林簡皮膚嫩,才看上去格外嚇人。
上好藥后,林簡就想溜了。
可是誰讓他剛剛為了立人設(shè),夸下海口,要替齊淮知擦桌子的。
大老板黑著張臉坐在客廳,拿著電腦,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臨時助理還有兩個月的期限,林簡還指望著女裝勾搭沒成功,做助理挖到一些料,只好老老實實地去衛(wèi)生間洗抹布。
褲子有些短,林簡走兩步路,就要停下來扯一下褲子。
剛剛擦完餐桌,門鈴就響了,林簡過去開門。
“我給你找了很多個……”高昌舉著文件夾,里面有簡歷,嘴里的話說到一半,卡在嗓子眼里。
“高昌哥。”林簡拿著抹布,鼻尖冒著汗,站在門口,對他打招呼。
看見他手里拿著東西,伸出手,“我?guī)湍茫俊?
“不用不用。”高昌連忙擺手,“你這是?”
“我給齊哥打掃打掃衛(wèi)生。”林簡往旁邊挪了一步,有些好奇地往高昌手里的文件夾發(fā)射眼神。
高昌目瞪口呆。
我靠。
畜生啊。
馬上要把人辭退了,還讓人來家里打掃衛(wèi)生。
萬惡的資本主義。
吃干抹凈也不帶這樣的啊。
高昌有些憐憫,換上鞋套走過去,拍拍林簡的肩膀,“歇一會,打掃衛(wèi)生的事情不著急,可以直接叫阿姨上門。”
他走到客廳,在齊淮知旁邊坐下,文件夾放在手邊。
齊淮知覷了他一眼,“帶過來了?”
“嗯。”高昌想要去書房。
哪知道旁邊的齊淮知和大爺似的,坐著不挪窩。
兇神惡煞地黑著臉,活像舊時代的監(jiān)工,眼睛盯著林簡干活的背影。
高昌這下也不憐憫了。
他覺得自己快要變成同謀了。
你看看這小助理多老實,端了杯水過來,又勤快地去擦柜子。
干活麻利,他進門到坐下來五分鐘,客廳都擦了一小半,馬上就要擦到沙發(fā)的茶幾了。
“說啊。”齊淮知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夾,催促他。
高昌嘴巴張張合合,臉都快要憋紫了。
實在沒有齊淮知這種沒良心的大心臟,騰地站起來,扯著他到陽臺去了。
正在密謀偷聽的林簡。
???
??
?
沒事吧?
他好不容易擦到客廳茶幾,差臨門一腳就能假裝不經(jīng)意偷聽到了。
這是干什么?
他沒忍住,把抹布摔在桌子上。
這抹布他沒洗就拿出來擦,有點臟,掉地上撒了一片的灰。
林簡嘶了聲,心虛地背過身蹲下,悄悄遮住抹布。
高昌還以為他在跪著擦地,不忍心地別過眼睛,壓著嗓子,“你也真夠變態(tài)的,馬上要換人,還把林簡叫過來干活。”
齊淮知懶得回,插開文件夾,抽出里面一疊簡介。挺厚的,估摸著都有幾十來張。
幾十個簡歷里,大部分都是在影視城那邊干著的劇組流動助理,從業(yè)經(jīng)歷最少也有三年。
無論哪一個都看上去比林簡好。
他漫不經(jīng)心地瀏覽著,紙張翻頁的聲音嘩啦啦地響,落在安靜空曠分外刺耳。
高昌嘆了好幾口氣,來來回回糾結(jié),還是沒忍住。
“怎么突然要換助理,我看小林挺不錯的。”
“這些簡歷寫得是好。但有經(jīng)歷,在圈里干了幾年活的都和人精似的。”高昌心里有些沒底。
這招聘是臨時發(fā)在圈內(nèi)的,人都沒怎么摸過底。
能來這么多人完全是因為齊淮知給的條件好。
三四萬一個月,出差給包機酒,還有假期。
“這些人,在圈里混得久,哪個沒有三三兩兩的圈內(nèi)好友,聊個天都能傳出去不少閑話。我看還真沒林簡好。”
高昌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你看看小林,多勤快,干活賣力成這樣。”
他沒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齊淮知。
齊淮知抬起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
林簡正在擦客廳的裝飾柜。
柜子高兩米一,縱深很深。他搬了一條凳子,踩在凳子上。
也只有高昌能相信,他是真的在干活。
齊淮知早就發(fā)現(xiàn)他的抹布沒水,干巴巴像風干的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