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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走?”李藏珠重新端起茶杯。
顧青松和顧盼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院子里的顧三爺爺一家也都跪坐在地上,眼神發(fā)木,絕望而驚惶的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李藏珠看著茶杯里一圈圈的波紋,面無表情的想,小鮫人的生病對他心境的影響,比他自己以為的還要深刻。原來即使用龍珠來就她還不夠,即使確保萬無一失還不行,她一天不醒來,他就無法如平時一般平心靜氣。
她對他已經(jīng)這么重要了嗎?
“二哥……”在他想的入神時,炕上忽然傳來小小的聲音。
李藏珠把茶碗一扔,立刻俯身過去:“幼幼醒了?醒了就好了,沒事了,有沒有不舒服?”
幼貞躺了太久,全身酸麻無力,她睜開眼睛看了看天花板,眼球還有澀滯感,像是許久不用而生銹的機器:“二哥,你在生氣嗎?”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模糊的夢,夢里有一望無際的大海,有溫柔矯健的黑龍,她浸在海水里,比在媽媽肚子里還舒服,她不想醒來。
她又聽到?jīng)坝堪蹴绲呐瓭恳活w水滴都在跟著咆哮,她覺得那像一個人在叫她的名字,于是她醒了過來。
她的聲音嘶啞,李藏珠卻覺得好聽極了:“沒有,二哥沒有生氣。睡夠了嗎?”
幼貞迷糊的點點頭:“我想喝水。”她坐起來,努力適應著酸軟無力的身體,接過李藏珠遞過來的保溫杯一飲而盡,又舔了舔嘴唇,感覺自己像是一塊皺巴巴硬邦邦的海綿,需要很多很多水才能泡軟。
李藏珠又遞過去一杯,幼貞喝到第三杯才放慢速度,看著男人俊朗的面容,驚覺他又清減不少,她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臉:“我睡了很久嗎?”
“也沒多久”,李藏珠不欲再提起她病中的事,拔蘿卜似的把她從炕上“拔”起來:“起來動一動,再躺下去就該不會走路了。”
幼貞下地穿鞋,看見自己小腿上還沒消下去的腫塊,忽然想起半睡半醒間新聞播報的傳染病,連忙問道:“二哥,疫情現(xiàn)在怎么樣了?控制住了嗎?”
李藏珠搖頭:“我不知道。”除了她問疫情,他給她開過一次電視,這些天他一直在她身邊守著,寸步不離,根本沒有任何心思去探聽外界的消息。這里是藍星,不是臨泱,完全不同的兩個地方。他懂醫(yī)術(shù),但他的醫(yī)術(shù)在這里派不上用場,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必冒那么大的險,用龍珠去救幼貞。
因為他做的根本不是治病,是引毒。把她體內(nèi)的毒引到龍珠里,再收回自己體內(nèi),用龍族精純強悍的血脈力量將毒素消融。如果中途出了差錯,有人打擾或幼貞不慎咽下龍珠,他非死即傷。
能為幼貞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超乎他自己的意料。為了別人?沒可能。
幼貞生病時出了好多汗,這會兒黏黏的,她先去空間沖了個澡順便打水拿食物出來準備做飯,順手打開了電視。
難得還有信號,疫情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新型驅(qū)蟲蚊香上市,味道極大,很嗆人,但是能保證驅(qū)走全部的蚊蟲。除了這個,蚊帳和防蚊布也成了市場上的緊俏貨,一路炒到天價,而且明言只要物資,不要錢。這一次,任何國家都失去了控制市場的能力。
與此相比更糟糕的是死亡人數(shù)的統(tǒng)計,新型傳染病的致死率極高。幼貞心里除了震驚,還有后怕。她竟然是從鬼門關(guān)走過一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