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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憶姝撥開她的手,繼續去拿筆:這成何體統。
明憶姝,孤知道你的意思,你想借著孤的名義去打壓他們,眼下楚箐不敢輕舉妄動,孤手底下的那些狼子野心之輩也不敢出頭,他們都知道孤沒死,孤還在你身后,這難道還不夠嗎?姜瓊華不依不饒地攀住明憶姝纖長的頸,俯首傾耳,呵氣低語,他們都以為現在主事的人依舊是孤,但無人知曉你拿到了孤的權勢,你的意思不就是要扮做孤嗎?既然要學,為什么不像一些?
她說的不錯,明憶姝把姜瓊華扣住了,但外面的人依舊會顧忌這個人的存在,這給了明憶姝很大的地步去周轉運作,而明憶姝此刻依舊得假裝這些折子是姜瓊華寫的,所以去模仿對方的筆跡。
明憶姝抬手觸碰到姜瓊華的下頜,像是撓貓兒一樣隨意撫了撫:你壞得太叫人忌憚,就連假死了,那些人也得好好盤算一番才能松一口氣。你說說,你是不是太惡劣了。
姜瓊華聽她說話,自動忽略不想聽的,全當是對方在夸贊她似的:孤心甘情愿為你所用,你要不要給孤點兒好處?
我說了,明日回府時給你帶好吃的。明憶姝被她環得有些緊了,便朝后撤開了一段距離,松手,我還有折子沒有看完呢。
那是上一件事情的好處,與眼下我們談的無關。姜瓊華滿眼的貪妄,打量明憶姝時,好像是險惡的餓鬼,想把人一口給全吞了,重新給個好處,我就松手。
明憶姝知道她什么意思,有些無奈:你怎的如此重欲?我記得你之前并不是這般模樣。
之前不知你的好,嘗試之后才愈發念念不忘,這世上再沒什么能勾得孤魂牽夢縈了。姜瓊華又近了些,想去拉開她的腿,你若實在忙,可以當孤不存在,你顧你的事情,孤做自己的。
光天化日之下,你沒事兒做了嗎?明憶姝眉頭微蹙,有些無法理解姜瓊華的這種向往,她說,我沒有心思做,你自己去想辦法吧。
兩人意見不和,再次拉扯掙扎在一起,而就在她倆鬧騰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出聲稟報道:右相,攜陽郡主求見。
明憶姝猛地停下,語氣恢復冷靜:叫她進來吧。
姜瓊華沉默不語地倚著桌沿,目光冷傲,嘴角還帶著先前沒收好的狡黠:孤還在這裏,你就要見別的野女人了,攜陽她可是對你圖謀不軌的。
此事與你無關。明憶姝起身,牽住姜瓊華腕間的鐐銬就要把人重新鎖回暗室去,你先離開此地,回暗室獨自待著。
姜瓊華這樣的人,怎么肯乖順地聽對方的意思?她掙開明憶姝的手,將鐐銬重重在桌沿一磕,書房內頓時發出一聲重響,她目光陰鷙地盯著明憶姝,醋意勃然:孤不同意你單獨見她,孤不走。
這難道由得了你?明憶姝輕聲笑了笑,目光微涼地看著她,你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姜丞相了,現在你是我的階下囚,沒有反抗的資格。
氣氛陡然降溫,兩個人彼此都不肯讓步。
明憶姝看到姜瓊華美目凌厲地盯著自己,烏黑的青絲別著華麗珠釵,這種情況下氣勢瞬間升高,到底是心腸蛇蝎的美人,哪怕是身在盛怒之下,也美得叫人心驚。
你在這裏不成規矩。明憶姝拉住她的鏈子,把人朝自己這裏拽近了些,攜陽來了我該怎么解釋你的存在?
姜瓊華一指門外,氣勢逼人:她必然是聽聞孤死的消息,所以特意登門來尋你的,若孤不在,她定然會對你有所逾禮。
你好囂張的氣焰啊,可你是在用什么身份與我說這些話的呢?明憶姝反問她,我們有什么必須排外的關系嗎?或者換個問法。你有名分嗎?
不得不說,姜瓊華語氣洶洶地站在門口時,確實有種很自然的正妻派頭,但可惜她們二人并不存在什么實質性的聯系,姜瓊華又怎么能管得著呢?
那日你穿著喜服來,難道不算是我們已經成婚了?姜瓊華質問她,那么你現在當著我的面去見別的對你有愛慕之心的女子,算不算是背叛?
誰告訴你那便是成婚?明憶姝靜靜看著她眼睛,問,就算是喜事,那你見過誰家正妻會在一方暗室裏成婚?沒有花燭喜被,沒有高朋宴席,什么都沒有,能稱得上什么重視?你已經可以算作死去,怎么會有名分,我又何來背叛?
姜瓊華所有凌厲氣焰瞬間被澆滅,眼眸裏失了光,就連頭上的珠翠都好似失了顏色,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傷心到沒有話可以辯駁。
是啊,自己有什么資格阻止對方去見攜陽郡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