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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灰暗的前半生裏,那人的幫助給了她很大的支撐,既然明確地找到了恩人,那她明憶姝就一定不會忘恩負義。
做了錯事,合該亡羊補牢,而不是破罐子破摔地不去再管。明憶姝執(zhí)意不愿屈服,昨夜的事情已經發(fā)生又能如何?她那般要求我,我永遠也得遵照她的意思來,不會再主動與你
姜瓊華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耐心告罄,捏住明憶姝下巴道:你怎么還這樣執(zhí)迷不悟?孤待你好,也是因為孤心情不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孤鬧騰,是真把自己當成很重要的人了嗎?你愿意不愿意做,和孤想不想,是兩回事,不能一概而論。要知道,孤才是這相府的主人,你在孤手裏,所有的事情都由不得你,孤想與你歡好,你就該洗干凈了等孤,像尋常妾室一樣,主動來討好人。
明憶姝掙開她的手,不愿認了妾的名分:我不是你的妾,不想討好你,與你歡好僅僅是因為對你的心意,你不必把我視為妾室,若你寂寞難耐,可以去找別人。
姜瓊華是真的快要被她氣死了。
尤其是在聽了最后一句話后,姜瓊華幾乎是立即反問:你說什么,再與孤說一遍?
明憶姝冷靜抬眸,瞧著她:若你需求急切,去找別
她沒能說完。
因為姜瓊華抬手,給了她一耳光。
明憶姝,你把孤當什么人了。姜瓊華掐住她脖子,把她拎起來些,在你眼裏,孤找什么人都行嗎,就那樣急不可耐嗎?價廉無恥的人不是孤,你把孤想得太臟了。
雖然被打的人不是她,但姜瓊華依舊感到了一種火燒火燎的羞辱。
她使力壓著明憶姝的脖頸,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
以前所有的溫情都成了此刻添火的木柴,姜瓊華想起自己曾經那般小心翼翼地偷親明憶姝,心中那樣珍重,那樣在乎第一次親近時,她的心情是如何的喜悅歡欣,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賞賜都給出去這人受傷時,也是她親自抱著她,從柴房到寢殿,那么厚的雪,一步步的路她還在雪裏站了很久,剖心一樣地講述自己最屈辱的過去她把真心遞出去,把一切都坦白,換來的卻是明憶姝如此地區(qū)別對待。
可笑的是,給她留下傷疤的那位,卻是明憶姝死也要報答的恩人。
哪怕她與明憶姝相處這么多年了,發(fā)生了這么多親近的事情,都比不上那個人。
為什么啊?
最初得到明憶姝回答的時候,姜瓊華無論如何也是不信的,她自詡她們二人的感情敵得過明憶姝與唐廣君的羈絆,但現(xiàn)實卻是狠狠又給她來了一刀。
就在舊的傷疤上迭加,讓她像個被仇敵聯(lián)合戲耍的戲子,顯得無比可笑。
明憶姝,你是被下蠱了嗎。姜瓊華的理智像是懸在了崖邊,岌岌可危,她的尊嚴被故人舊事摧殘到了泥地裏,撿也撿不起來,除非明憶姝悔改,才能挽救她最后的希冀。
姜瓊華神情很兇,但是語氣卻宛如哀求:你重新好好與姑姑說,說是那個人威脅你,你還是向著孤這邊的對不對?
瓊華,我愛慕你多年,無論你如何待我,我都不會背叛這種喜歡。明憶姝用掌心壓住心口,聲聲泣血地為她解釋,可是我認錯了人,我拖欠了別人的恩情,必須去償還,哪怕我喜歡你都不能改變這種結果。
姜瓊華語氣淡了:就非償還不可嗎?
明憶姝:是。
姜瓊華:你必須要聽她的?
明憶姝:我聽她的話。
姜瓊華又問:那她如果死了呢?
明憶姝:她不會死,哪怕是死了,也宛如活著。
她到底是哪裏來的惡鬼孽畜!姜瓊華聞言徹底崩潰了,因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唐廣君是個什么東西了,那玩意兒死了多年都能詐尸回來折磨她,顯然不能小覷,就像經年糾纏的夢魘,根本驅散不了。
頭痛欲裂。
姜瓊華死死抓住明憶姝的手,枕著她的肩頭,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這夢魘。
十八歲那年,她遇唐廣君,十年后,她二十八歲,親手殺死了這人,苦痛與傷疤依舊糾纏著她。
又是六年,六年了,就在她放松心情想要走出魘夢的時候,那最痛苦的源頭再次吞沒了她。
那日雪夜柴房前,她剖露傷疤想要忘記舊事,把真心寄托在明憶姝身上了,沒想到最后卻在明憶姝這裏再次撞到了當初最難熬的痛苦。
唐廣君、季子君
此人是惡鬼,是妖魔,前十六年前便不是什么好東西,話術與行為都淺淺披著人皮,人皮之下是邪欲昭彰的惡,看似真心一片,實則惡念滔天,越是無害溫柔,背后傷人時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