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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散亂一地的花生殼還有榛子殼碎,秦眠無奈的說:“就算挨了天大的餓,也不可胡吃海塞,吃壞身子可如何是好。”
尋常生物不可一次食用太多含靈氣的食物,否則身體負載不了,極有可能被靈氣撐死。
無奈的搖了搖頭,秦眠又氣又覺得好笑:“罷了,你我有緣,便幫你消消食,下回可切莫如此。”
手指撥開松鼠用來抵抗的四只爪子,無視宋舒屈辱的眼神,秦眠將整個手掌覆在小松鼠軟乎乎、暖洋洋的肚腹上。
宋舒小小一只,秦眠的手掌將他幾乎全部罩住,只留出個腦袋和四肢還有些微活動的能力。
偷糧賊要干嘛!
四只爪子抱住大大的手掌又抓又蹬,宋舒垂下頭咬著秦眠的指尖,因為吃過虧,所以他不敢用力咬,只用牙慢慢的磨。
宋舒很有志氣的想:
遲早給偷糧賊磨出一個血窟窿!
“怎地一刻也安靜不下來,”用另一只手撥了撥宋舒的耳毛,秦眠好笑道:“莫非是牙癢癢了。”
隨著掌心靈氣的溢出,宋舒感覺鼓脹的肚腹開始舒緩,沒有方才那么難受了,靈氣進體,宋舒甚至覺得還有一丟丟的舒坦。
掙扎的四肢逐漸無力的癱軟,宋舒松開咬著秦眠指尖的嘴,靈氣的滋潤暫時腐蝕了他想要報復的心。
好、好舒服。
宋舒雙眼微瞇,陷入了偷糧賊的靈氣陷阱之中,然而片刻后,他又猛然回過神來。
這都是偷糧賊的圈套,他要打起精神來!
可是……真的好舒服。
打起精神來!
好舒服……
打起精神來!
好舒服……
須臾的左右腦互搏后,宋舒四肢大敞,迷醉的閉起眼,幾根胡須一抖一抖的,毛蓬蓬的大尾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纏在了秦眠的手腕上,顯然已經被偷糧賊的靈氣徹底腐蝕。
不管了。
舒服最要緊。
幫貪吃的小松鼠消完食,秦眠將靈力收回體內,耳邊忽然聽到一陣清淺的呼吸聲。
抬眼一看,方才還鬧騰無比的松鼠這會兒已經睡熟了,它仰躺在桌上,露出胸口腹部的白色短毛,兩只腳高高翹起,爪尖時不時顛顛兒的抖動一下。
“竟就這般睡著了。”
秦眠輕呵一聲,有些無奈的搖頭道:“一點戒心都沒有,怕不是別人隨意給些好處就哄了去。”
外頭還飄著細雪,因為開著窗,所以桌上也不免沾了些化掉的雪,有些濕氣。
躊躇了一會兒,秦眠將窗關上,又將桌上的小松鼠放在掌心,慢悠悠的往木床走去。
他這茅草屋實在簡陋,屋內只有一桌一椅一床,就算想單獨安頓這位莽撞的“小客人”也沒有多余的位置。
小心翼翼的捧著小松鼠,將它放在柔軟的床上,秦眠戳了戳睡得四腳朝天的“小客人”的軟乎乎小肚子,別說這松鼠脾氣雖然爆,但這會兒安靜下來,卻瞧著哪哪兒都可愛。
方才躺在秦眠掌心時,更是全身都軟嘟嘟,暖烘烘。
扯過床上的薄被正要蓋在松鼠身上,秦眠手忽的一頓,俊眉微蹙,他這被子可不厚,小松鼠也不曉得會不會冷。
猶豫了一會兒,他將被子疊成四層,隨后心滿意足的蓋在了松鼠身上。
一層不夠厚,四層總夠了。
做完一切,秦眠將雙腿盤在床上,閉目修煉。
月落日升,天空白茫茫的飄著雪,一間簡陋的茅草屋遺世獨立于空蕩蕩的山腳處,冷颼颼的初陽落在茅草屋外的核桃樹上,非但沒帶來半點暖意,反倒又增添一絲冷清。
宋舒做了一個很歹毒的夢,夢里殺千刀的偷糧賊扯過宋舒的大尾巴將他勒住,然后找了塊石板放在宋舒的胸前,說要表演凡間的技藝——胸口碎大石。
窒息感和壓迫感讓宋舒從夢里憋醒,黑漆漆的眼珠望著房梁微微發愣,宋舒愣了一會兒才發現讓他差點憋死的罪魁禍首居然是身上的被子。
呔!
偷糧賊竟然想用被子壓死他!
其心可誅!
“咕咕!”
胡亂將身上的被子踹飛出去,宋舒一個松鼠打挺站了起來,尾巴立得很高,有些雄赳赳氣昂昂的意思。
大意了,昨晚他竟然被偷糧賊的圈套迷惑。
秦眠還在打坐,雙目緊閉,似乎并未察覺昨夜那只暴脾氣松鼠已經蘇醒,并且在暗中觀察他醒沒醒。
偷糧賊睡著了!
漆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宋舒賊兮兮的靠近秦眠,抬起爪子在他膝上輕輕一敲。
偷糧賊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