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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用嗎?
她指尖輕輕顫動了兩下,隨后似是下定了決心般,忽地抬起那只沒有扎針的手,放到了阮漾的頰邊。
阮漾沒有動,許枝意露出一個笑容,眼睛笑得微微彎起來,是很漂亮的月牙形狀。
她用兩指輕輕捏了捏阮漾的右臉,跟哄小孩兒似的,語氣放到最軟輕輕道,乖。
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晚風正好吹了進來,窗簾被高高揚起,溫熱的風和許枝意的手一起落到阮漾的臉上。
像一個溫柔極了的吻。
半晌沒有回應。
許枝意手都舉僵了,阮漾也只是看著自己,沒有開口說些什么。
難道江江說的法子沒用?
她正要收回手的時候,阮漾卻忽地抬手,柔軟的掌心蓋住了許枝意的手背。
阮漾指尖微涼,聲音卻輕輕的。
她說:我沒有生氣。
真的嗎
許枝意還未問完,阮漾便倏地起了身。
她指了指許枝意頭頂上的藥水瓶:水要吊完了,我去幫你找醫生來拔針。
轉身就要走,可她剛邁出一步,便跟身后長了眼睛似的,又回頭盯著許枝意扎著針眼看著就要再次抬起來的那只手。
不能亂動。
語氣依舊有些生硬,但到底比剛剛軟化了許多。
許枝意高興了一點,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仰頭看她,語氣軟糯:嗯,我會聽話的。
阮漾眼神又閃爍了一下,張唇似是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閉上嘴,走出了門外。
門外江江見她出來立馬站了起來,走過來問她:枝意姐醒了嗎,小阮助理要去干什么?
阮漾關上門,看向江江:嗯,她醒了。針打得差不多了,我去喊護士過來給她拔針。
江江立刻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這就發消息告訴導演,免得他一直掛念著枝意姐。
她剛拿出手機,便忽地意識到對面的阮漾沒動靜了。她抬頭,發現阮漾一直盯著自己看。
怎,怎么了嗎?江江按手機的動作都停了,你怎么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
阮漾挑了挑眉,想到了不久前那條不知是誰發給自己的短信。
她下午去了b組,一直到快五點差不多忙完了才從副導那里知道許枝意中暑暈倒過去的消息。
當時腦海中全是中午她遞水過去時許枝意蒼白如紙的臉色。
她很害怕許枝意出什么事,一路趕到最近的醫院,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許枝意在哪個病房。
許枝意身份特殊,問護士是問不到的。阮漾在大廳迷茫著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收到了一條短信,正是許枝意病房的位置。
阮漾當時來不及多想,立馬就按照短信上面說的到了這里。
當時江江也在外面,剛攔下一批要來看望許枝意的人。阮漾看了一眼,走過去本只想問問江江許枝意情況怎么樣了,可沒想到江江絲毫沒有攔她,直接就讓她進去了。
現在一想,阮漾猜當時那個短信很有可能就是江江發的。
她搖了搖頭,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還是抿唇:謝謝。
江江也不問為什么謝謝,只是咧嘴笑了起來,小阮助理不用和我客氣。
上次枝意姐把小阮助理騙去酒店用的還是她的工作微信號,功德也扣了她的,江江想,自己這也算是彌補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短信的事情。
江江繼續在手機上敲字:那小阮助理就快去喊護士姐姐吧,我繼續在這里守著枝意姐。等你回來。
阮漾按照提示找到了護士,帶著護士往許枝意的病房走去,可就在即將到達病房的那個拐角,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阮漾的眼前。
雖然對方口罩帽子墨鏡一個不差,但阮漾還是認出來了,這人是提著果籃的曲靈萱。
曲靈萱肯定也是來看許枝意的,阮漾盯著她手中果籃看了一會兒,然后道:枝意已經醒了,要一起過去嗎?
曲靈萱捏著果籃的手一緊,這仿若主人招待客人一般的語氣真是讓人聽著不舒服。
但她面上仍舊是禮貌地笑了一下:可以啊,走吧。枝意應該等我很久了。
阮漾沒再說什么,默默地跟在護士的身后。
門外江江不知為何不在,許是有什么事情去了。
她掏出手機一看,又有一條信息。
還是下午告訴自己病房號的那個號碼:小阮助理,我先去吃飯了,枝意姐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照顧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