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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yīng)了一聲:嗯,我現(xiàn)在就回去。
離晚上的拍攝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回去再過來應(yīng)該來得及。
阮漾打車回了那個家,不過剛走進家門口,阮漾便從傭人們嚴(yán)肅的神色中察覺到了幾分氣氛的壓抑。
她走了進去,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飯桌上除了臉色黑成鍋底的許容江和她媽媽之外,還坐著一個人。
枝意姐?阮漾有些生硬地開口,你怎么會在這兒?
許枝意不應(yīng)該在劇組嗎?
飯桌上只有許枝意一人在動筷子,她一邊挑自己面前那碗菜里的辣椒,一邊輕笑一聲:怎么,我媽媽的家,我不能回是吧?
挑著挑著,許枝意似是累了,放下筷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她嘴角掛著的笑意一直未消散,我這不是緊趕慢趕,回來給父親您的新女兒慶祝生日嘛。不過可惜了,我好像搞錯日子了,不是今天呢。
可這也不能怪我啊是吧,她瞥向主位上的許容江,畢竟沒人,沒人通知我一聲呢。
許枝意對面的阮青玉面色一僵。
許枝意!許容江猛地一拍桌子,你這是什么語氣和我說話呢?!你不去好好拍你的戲,成心回來給我添堵是吧?
我說錯了?許枝意面色從容,看來父親并不是忘記了,是真的沒打算通知我一聲呢。
不要這樣說你爸爸嘛枝意,阮青玉聲音僵硬地開口,我和你爸爸是真的都忘記了,你爸爸平時有多忙你也不是不知道,這都不是他的錯
那就是你的錯了?許枝意打斷了阮青玉。
阮青玉被這一問,剩下的話不知為何,竟有些說不出口。
有些話,實在不適合拿到臺面上來說。
許枝意看著沉默的兩人,又揚起嘴角瞥了一眼在不遠處站著的阮漾。
放心吧,父親。我也不是回來怪你的,許枝意臉上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我也是剛剛才聽說,漾漾昨天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沒去父親你舉辦的宴會啊。
她語氣里帶了幾分嗔怪,怎么回事啊漾漾,你怎么這么不識好歹呢。我想都不敢想的生日宴會,父親好心給你辦了,你居然還不愿意去,惹得父親這么生氣,真是太不懂事了。
許枝意像個完全置身事外的人,似乎昨晚那個纏著她的人不是她一般。
阮漾知道,許枝意確信自己不會把昨晚到底為什么沒去宴會的原因說出來。
許枝意!許容江忍不住站了起來,到底是誰不懂事?你要是真懂事,就不會故意回來給我添堵了!
阮青玉見許枝意說阮漾,心里也一陣不高興,但又不好說回去什么。
畢竟這事是她理虧。
我不懂事有什么關(guān)系,許枝意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指尖指了指阮漾,父親不是已經(jīng)有新女兒了嗎,您語氣花時間來罵我,不如花花精力去教訓(xùn)教訓(xùn)漾漾,她居然連您的宴會都敢不去,這真是太過分了。
阮漾忍不住將許枝意這幾聲漾漾和昨晚的做對比。
許枝意這幾聲語調(diào)更高,也比昨晚的尾音更長。
還是笑著說出來的。
這讓阮漾荒謬地萌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許枝意或許真在喊她的時候,是開心著的。
可事實是,每一聲漾漾,都是許枝意在故意折磨她。
許容江看見許枝意這副模樣就會想到她的母親,許枝意這副模樣和她母親一模一樣。
真是看著就叫人生氣。
這一股氣憤甚至蓋過了阮漾昨晚缺席宴會,害得他和賓客解釋了一整晚阮漾是因為突然病了去了醫(yī)院才沒趕到的憤怒。
指節(jié)被他捏得咔咔作響,他怒視許枝意,我看最過分的是你!漾漾她比你聽話的多,昨晚也是因為有事情沒來,她早就和我說了原因了,哪里像你!除了給我添亂,你還會干些什么!
早就和你說了原因?也不知哪個字眼戳到了許枝意的笑點,她笑彎了眼睛,不住地點頭,原來漾漾早就和你說了啊。
她的笑聲在寂靜沉悶的客廳中顯得格外刺耳,那看來確實是我不懂事了。
像是有什么東西勒住了阮漾的脖頸。
許枝意的笑聲一下一下的,像一條繩索,將阮漾越勒越緊,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這笑聲也笑得許容江頭皮發(fā)麻,他平白覺得自己被許枝意嘲諷了。
可又沒什么話可以再說,許容江氣得摔了自己面前的玻璃杯,你吃完就給我回去,我不想看見你!
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房子,許枝意手撐著頭,滿意地欣賞許容江被自己氣得不行卻又不能說什么的模樣,是我借給你讓你借住的,父親。該走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