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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覺后退了一步,也慢慢松開了手,側頭看向了場務大哥。
那就麻煩你帶她去一下了。
幾乎是許枝意側過頭的那一瞬間,江江便眼睜睜看著阮漾眼中的光采以一種極為迅速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等枝意姐再次看過來的時候,阮漾的眼神再次變回了平時那般,冷冷淡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江江人都愣住了。
許枝意說完便轉頭看向導演,導演,今天的戲拍完了吧,我就先回去了。
導演此時終于有插話的機會了,他看了眼許枝意凌亂的發型,點頭:你去吧。
然后又問阮漾:小阮啊,今晚的事屬實是意外,非常抱歉。謝謝你剛才保護了枝意,她的臉要是受傷了,這部劇的進度就要拖得更慢了。你害怕嗎,要是怕的話,我再安排兩個人陪你去?
余光中許枝意的身影越來越遠,阮漾只覺得自己的魂也被那只貓給抓走了。
她搖了搖頭,沒事兒的導演,不用擔心我。
場務帶著阮漾上了車,等打完疫苗回來,b組的戲還沒拍完。
阮漾遠遠站在后邊兒看了一眼,鄭棠今天的狀態很差,許是被網絡上網友們的發言氣到了,演戲經常忘詞,情緒也不對,總是垮著一個臉。
大晚上的一堆人在這兒陪著她早就該拍完的戲份,怨氣也很重。b組導演疲憊地點了根煙,忍不住罵了鄭棠幾句,鄭棠的狀態更差,拍出來的鏡頭也越來越難看。
到最后幾乎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只是遠遠看了一眼,阮漾都能感覺到那一群人的壓抑。
說實話,阮漾其實搞不太懂許枝意對鄭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想法。
許枝意會帶鄭棠回家,會讓她去自己旁人都不允許進入的房間,會在鄭棠得獎的時候和她說恭喜。
但她也會在房間里裝上監控,會在自己悄摸曝光鄭棠的時候冷眼旁觀,甚至讓自己工作室的微博賬號下場錘死了鄭棠。
許枝意真的喜歡鄭棠嗎?
她得不到答案。
阮漾回到房間,很快就睡著了。
之后的兩天里,許枝意似乎是在趕導演的進度一般,幾乎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一天之中要拍許許多多的戲份。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兩個主演的關系現在幾乎是差到了極點,許枝意幾乎不帶搭理鄭棠的,鄭棠也不樂意去熱臉貼冷屁股。
兩人就這樣幾乎沒有交流地拍對手戲。
連帶著整個劇組都異常沉悶。
不知是不是阮漾的錯覺,她總覺得許枝意這兩天似乎在躲她。
不然為什么明明在同一個劇組,她也一直看著許枝意拍戲,卻幾乎這幾天沒有和許枝意打上一個照面,說上一句話呢。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阮漾的臉色愈加凝重。
她瞥了不遠處正在看劇本的許枝意一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凝思了一會兒,然后朝著一個角落走了過去。
那個角落里有她的水杯,阮漾輕輕拿起,幾乎沒用什么力氣。阮漾一轉身,水杯本就沒有拿穩,此時更是隨著她的動作摔落到了地上,發出不大不小的一聲。
阮漾似是愣住了,在原地呆滯了幾秒之后,才俯身彎腰去撿起自己的水杯。
她將水杯放好,面露失落,離開了這里。
離開的時候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許枝意的方向。
許枝意仍舊低頭看著劇本,看著和方才并沒有什么兩樣,似乎剛剛的動靜并沒有影響到她。
但阮漾還是注意到了
許枝意的劇本倒了。
*
一天的拍攝很快結束,晚上的工作結束后,阮漾洗完澡坐在床上寫經驗總結的時候,房間的門鈴響了。
阮漾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她起身去開門。
一打開門,門外的身影單薄削瘦,戴著帽檐寬大的帽子,低著頭,只露出一截修長白凈的脖頸,白玉似的引人遐想。
阮漾唇角露出一點難以察覺的笑意,又很快收好,裝作疑惑道:枝枝意姐?
對面的人這才抬頭,露出底下那張并未化妝也堪稱絕色的臉來。
怎么?她勾起唇角,雙手抱臂,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到了阮漾握在門把的手背上,不歡迎?
手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口子不深,恢復得很好,估計不會結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