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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狂妄的小伙子，]系統(tǒng)嘆為觀止，毫不留情地戳破道，[可是你至今也沒有喜歡過誰啊，說得好像很有經(jīng)驗一樣。]

[……你有意見？]

邵司正準備掛電話，柳琪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些：“邵哥，我突然感覺以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無憂無慮的玩鬧。那天之后，我一夕之間明白了很多事情——尤其是陸家輝掐我脖子差點把我活活掐死的時候……它錘煉著我，不斷打磨我……”

“人在生死邊緣走過一趟，我開始想，我為什么要進這個圈子……我想了很多，最后還是決定留下來，我要留下來，憑借我自己慢慢努力，我想變成像你和顧哥這樣的人。就像太陽一樣，給別人生活下去的勇氣……”就像你們給予我的一樣。

柳琪繼續(xù)道，“你覺得我的選擇對嗎？”

“你覺得對，就對。”邵司半闔著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睜開，清醒得很，“只要你覺得是對的，就努力往前跑。”

他想了想又搬出王導(dǎo)那番話告誡她：“但如果把你比作一艘船，你要清楚你的錨在哪里。”

柳琪沉吟道：“謝謝……我會的。”

掛斷電話之后，系統(tǒng)間隔許久才說：[你呢，你覺得什么是對的？我一直忘了問你，為什么選擇娛樂圈？]

他當時完全有很多種選擇，娛樂圈黑幕確實多，可其他圈子也同樣有。

邵司緩緩閉上眼，沒有回答。

這個夜晚，因為柳琪的一通電話，顯得尤為沉重。

那番話在邵司心尖打了個轉(zhuǎn)。

為什么選擇這個圈子？

從私心上來講，是想被人記住，想在這隨時都有可能結(jié)束的生命里過無數(shù)種人生。

邵司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大概是在小學(xué)。

平時兇巴巴的班主任那天尤其溫柔，也沒有罰某幾個上課吵鬧的同學(xué)。她在下課前，放了一段錄音。磁帶在機器里一圈一圈地轉(zhuǎn)，流瀉出來的不是英語課文，而是一個男人的歌聲。

這男人的聲音早已經(jīng)失了真，有點朦朧地咿咿呀呀唱著，大家也聽不明白他在唱什么。

一曲放完。

女老師說，他是我的偶像，他已經(jīng)去世六年了。

他叫葉清。

邵司后來去找過葉清的海報，只能找到幾張黑白的，畫質(zhì)粗糙。

依稀可見他身為一個男人，卻眉目冷艷。

是個戲子，上了妝之后唱女角，千嬌百媚。

說到戲子，邵司這次在《面具》里飾演的男二，也是個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