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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盯著黎知韞,視線像是要將她燒穿,“你和輕輕......”
黎知韞勾了勾唇,那抹笑意不達眼底。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她側過身, 似乎是怕外面的冷風吹進去, 只留下一道門縫。
“抱歉,輕輕累壞了,剛睡著,就不叫她起來見你了。”
“有什么事,和我說就行。”
“轟——”
裴岫白腦子里最后一根弦, 斷了。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才勉強撐住沒有倒下。
這一刻的痛, 比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像是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 讓她無法呼吸。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里炸開,和眼前這刺眼又曖昧的景象交織在一起。
那個她放在心尖尖上,以為永遠都會等她的女人......現在,真的完完全全屬于別人了。
還是她親手推開的。
黎知韞看著裴岫白痛苦到扭曲的臉,眼神平靜,甚至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欣賞一件作品。
看夠了, 她才挑了挑眉。
“你怎么還不走?”
裴岫白混沌的大腦終于抓住了這句話的另一層含義。
走?去哪里?
西伯利亞!
她瞬間明白了,血色涌上眼眶,猩紅一片,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原來是你!”
她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地質問:“是你讓我母親把我調去西伯利亞的?!黎知韞,你怎么能這么卑鄙!”
“你怕我搶走輕輕,你害怕了,所以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黎知韞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落在裴岫白的耳朵里,卻比任何羞辱都來得殘忍。
“我怕你搶走輕輕?”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裴岫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裴岫白,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別說現在,就是讓你脫光了衣服站在輕輕面前,她都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你有什么,值得跟我搶?”
裴岫白的嘴唇劇烈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像利刃,將她凌遲。
她想反駁,想嘶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見她這么快就沒了聲息,黎知韞扯了扯嘴角,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已經傷害了輕輕這么多年。”
“她現在好不容易開心了,你就當積點德,放過她吧。”
說完,她似是覺得沒意思,再沒多看裴岫白一眼,徑直關上了門。
“砰——”
沉重的關門聲,震顫著裴岫白的耳膜。
她沒有走。
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屋內的聲音,隔著一扇門,模糊地傳了出來。
她聽見溫竹似乎被吵醒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鼻音,甜蜜又粘人地問:“誰啊?”
是她從未聽過的語調。
然后,是黎知韞溫柔到極致的聲音,“敲錯門的,再睡會兒。”
溫竹似乎信了,沒有再追問,反而撒起嬌來,聲音軟綿綿的:“你點的外賣到了嗎?我餓了......”
“快了。”
下一秒,曖昧的親吻聲響起,細細碎碎,夾雜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呻.吟。
裴岫白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心口痛到了極致,反而變得麻木。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聽力為什么這么好,第一次痛恨這老小區的隔音為什么這么差。
原來......輕輕也會發出這樣動聽的聲音嗎?
原來,她沾染了情欲的語調,是這樣甜。
明明差一點。
明明差一點點,她也可以擁有的......
夜晚的涼風從走廊窗戶吹進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世界一片死寂。
裴岫白猛地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梯。
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橘黃色的光照亮她蒼白的臉,又在她身后倏地熄滅。
黑暗和光明交替,像她崩塌的世界。
跑到樓道口時,腳下一崴,她整個人狼狽地摔進了花壇。
冰冷的泥土混著枯枝敗葉沾了她滿身,尖銳的花枝劃破了她裸露的手背和脖頸,滲出細密的血珠。
可她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只是緩緩抬起頭,失神地望著頭頂那輪清冷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