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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拍了拍滾燙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著水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比剛才安靜了些,經(jīng)過一間辦公室時,溫竹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
一個穿著警督制服的女人正站在辦公桌旁,滿臉的為難。
而坐在她對面的,是黎知書。
“黎小姐,我們目前查出來的結(jié)果,就是一場意外。”
女警督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懇求,“那屋子是木屋,吊燈是被一根繩子懸掛,又用一根木樁固定在地里的。那木樁埋得很深,誰也沒想到,今晚的人工造雪量太大,風(fēng)一刮,把地基泡軟了,這才導(dǎo)致木樁松動脫出。”
“雪場那邊已經(jīng)承認是他們的安全疏忽,決定負全責(zé),只希望您能高抬貴手。”
女警督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裴家和黎家的大小姐,還有一個正當(dāng)紅的女明星,一堆她惹不起的人物在這里出了事,還有不少受傷的普通民眾。
這要是處理不好,別說輿論,光是來自上面的壓力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可她也沒辦法,所有證據(jù)都明明白白地指向,這就是一場倒霉的意外。
黎知書冷著臉,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溫度,“監(jiān)控呢?”
她渾身的氣勢駭人,哪怕是坐著,都透著一股劇烈的壓迫感。
女警督擦了擦額角的汗,“黎小姐,那片區(qū)域正對著洗手間,為了游客的隱私,沒有安裝監(jiān)控。我們查了走廊上的,但是人來人往,也沒有拍到什么可疑的人。”
黎知書眉頭緊擰,正要再說什么,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見了門口提著水壺的溫竹。
看見溫竹的那一刻,她周身那股駭人的氣勢驟然收斂,甚至還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主動朝她招了招手。
“小溫竹,你怎么過來了?知韞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我來打點熱水。”溫竹說,“她現(xiàn)在情況挺好的。”
“辛苦你了。”黎知書的語氣溫和得像是換了個人。
她轉(zhuǎn)回頭,再次看向女警督,“繼續(xù)查。”
面色卻比剛才柔和了不少,“就算沒有監(jiān)控,現(xiàn)場總會留下痕跡。意外這個回答,我不滿意。”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對方,“如果警督做不好,我可以找別人來。想必警督也不會讓我失望的,是不是?”
女警督被她這番話壓得汗流浹背,連連點頭,“您放心,我們一定繼續(xù)查!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得到保證,黎知書才讓她離開。
俱樂部有急事,臧瑩跟兩人道別后就先回去了。
黎知書則跟著溫竹,一起回了病房。
當(dāng)聽到黎知書轉(zhuǎn)述警方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是“意外”時,病床上的黎知韞,眸子也幾不可察地瞇了瞇。
顯然,她也不信。
“你別想太多,好好養(yǎng)傷。”黎知書不想讓她費神,安撫道,“剩下的事,我會查清楚。”
她說完,又看向溫竹,“我這幾天會很忙,知韞住院這段時間,小竹,就麻煩你好好照顧她了。”
“我會的。”溫竹立刻點頭。
溫竹送黎知書出去。
走到門口,她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黎姐姐,你真的覺得......這是人為的嗎?”
黎知書挑了下眉,反問她,“你不這么認為嗎?”
“如果知書姐相信我的話,”溫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可以去查一下姜心心。”
黎知書在腦海里搜了一遍這個名字,發(fā)現(xiàn)沒有印象。
她問:“這是誰?”
“裴岫白的新歡,同樣因為吊燈墜落住院的那個女明星。”
溫竹說著,語氣有些遲疑,“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
她記得,姜心心就是在快頒獎的時候,才從洗手間回來的。
其實剛剛在警督面前,聽到對方說攝像頭正對著洗手間時,她就想說了。
可又怕她們了解到她和裴岫白還有姜心心的關(guān)系,覺得她是被害妄想癥。
說著說著,溫竹也覺得這樣自己太像在背后告狀的小人。
她看向黎知書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知書姐,這話不是因為我嫉妒姜心心和裴岫白在一起,我才這么說。”
她對裴岫白早就沒有任何期望了。
可她又必須查清楚,如果黎知韞真的是因為姜心心才受傷,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她拖累了黎知韞。
“這只是一個猜測,我沒有證據(jù),你要是不信,也不用浪費精力去......”
“我信你。”黎知書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看著溫竹那雙有些清亮的眸子,突然就明白了,為什么黎知韞會這么喜歡這個女孩子。
溫竹身上有種坦坦蕩蕩的干凈,人如其名,像新雨后挺拔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