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布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心心為了救自己才砸出來的傷口!
她怎么就沒看到,心心也受了傷!
“醫生!”
一想到自己剛剛還狠狠推開了心心,強烈的懊悔和愧疚瞬間席卷了裴岫白。
她朝著門口大吼,“這里還有傷員!”
裴岫白想留下來,想陪著溫竹。
可姜心心卻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裴總,我好害怕......我的腿,會不會留疤?我以后還要拍戲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進了裴岫白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心心是演員,她的身體不能有這種瑕疵。
而這道傷,是因她而起。
裴岫白的心疼得更厲害了,她反手握住姜心心的手,“你別怕,我陪你一起去醫院?!?
她必須親自看著,不能讓那些人耽誤了姜心心的傷勢。
“我一定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一定不會讓你留疤?!?
姜心心虛弱地點點頭。
被抬上救護擔架的時候,她像是疼得快要暈過去,頭無力地側向一邊,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木屋后方一截不起眼的木樁。
她的指尖輕輕動了動,隨即閉上了眼睛。
*
另一邊,溫竹也跟著上了載著黎知韞的救護車。
車廂內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握著黎知韞冰冷的手,一刻也不敢松開。
為了保護她,黎知韞的左臂被玻璃劃出了許多道口子,其中一道又長又深,血肉模糊,看得溫竹心如刀絞。
她看著醫生緊急為黎知韞包扎,啞著嗓子,用氣音問。
“醫生,她的手會不會有事?”
她的手那么重要,那是一雙能創造奇跡的手,絕不能出任何事......
醫生看了眼這個哭得眼睛紅腫的女孩,只能保守地回答:“現在還不能確定,要去醫院做進一步的詳細檢查。”
溫竹的心,隨著這句話,直直地沉了下去。
她閉上眼,滾燙的眼淚再一次無聲地滑落。
是她的錯。
是她不該同意來這里滑雪,是她不該提議參加那個該死的活動,是她......
呼嘯的笛聲中,她希望這輛救護車能快點,再快一點......
桉市第一人民醫院。
急救室外的走廊被臨時擠成了菜市場。
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血腥氣,刺得人鼻腔發酸。哭喊聲,腳步聲,醫護人員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
這次的雪場事故比預想中嚴重,吊燈帶落下大片年久失修的屋頂,受傷的人不少,整條走廊來來往往全是穿著滑雪服的游客。
溫竹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渾身沾滿了木屑和灰塵,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頭頂那盞亮著的,刺眼的紅燈。
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一雙溫熱的手忽然覆上了她冰冷的指尖。
溫竹僵硬地抬起頭。
黎知書不知道什么時候趕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一臉焦急的臧瑩。
桐城和桉市說遠不遠,可開車過來,最快也得三四個小時。
知書姐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知韞怎么樣了?”臧瑩急切地問。
溫竹張了張嘴,又忍不住哽咽:“是我的錯?!?
“是我沒有保護好黎小姐,是我的錯......”
她語無倫次,眼淚毫無征兆地再次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她的手,她的手受傷了。她可是下圍棋的啊......她都是為了救我,明明她的手比我重要多了......”
“不準這么想?!崩柚獣鋈婚_口,打斷了她。
溫竹抬眸,似乎沒反應過來。
黎知書彎下腰,伸手,輕輕抹掉她臉上的淚痕。
“你覺得她的手重要,”黎知書的目光直視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溫竹的耳朵,“可你有沒有想過,在她心里,你可能比她的手更重要。”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而且,她傷的是左手,不會影響比賽的。你別慌?!?
這份突如其來的,不帶任何責備的溫柔,讓溫竹的眼眶更熱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急救中”那盞刺眼的紅燈,終于滅了。
門開的一瞬間,溫竹、黎知書和臧瑩三個人,幾乎是同時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