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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點。
溫時予背著書包,帽子拉低,幾乎遮住半張臉,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人群,終于來到了塞法琳娜所住的宿舍樓前。
圣溫莎的宿舍條件本就優(yōu)越,溫時予那間帶獨立衛(wèi)浴的單人間已算舒適。
塞法琳娜的更是夸張,與其說是宿舍,不如說是好幾套連在一起的別墅。
溫時予按響了門鈴,打開門的居然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不過不是弗蘭克醫(yī)生,而是一位女士。
女醫(yī)生似乎并不需要她自我介紹,就引她進了客廳,
“小姐,溫時予來了。”
塞法琳娜此時正抱腿坐在一張寬大的沙發(fā)里,看見她進來,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臉上沒什么表情。
但細看之下,能發(fā)現(xiàn)她比早晨更加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原本飽滿的唇色也顯得淺淡。
溫時予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
塞法琳娜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所以,想到辦法了嗎。”
溫時予喉嚨發(fā)干,她慢吞吞地卸下書包,在塞法琳娜和那位醫(yī)生的注視下,尷尬的從包里拿出了那瓶……
梅子酒。
塞法琳娜的眉頭瞬間蹙緊,淺色的眼眸里寫滿了困惑與不悅。
“……這是什么意思?”
溫時予硬著頭皮,“我需要一點酒精,輔助放松。才能更好地……呃,釋放信息素。”
塞法琳娜審視著她,眼神里懷疑的意味更濃,但或許是因為身體實在不適,她最終只是不耐地別過臉,語氣生硬:
“……隨你。快點。”
“嗯……” 溫時予擰開瓶蓋,濃郁甜香的梅子酒氣味立刻飄散出來。
她喝了幾口,偷偷觀察塞法琳娜,對方只是微微蹙眉,
沒有任何“聞到信息素”的征兆。
計劃a似乎失敗了?
溫時予抿嘴,倒了一小杯,推到塞法琳娜面前。
“不然……你也喝一點吧?”
塞法琳娜驚訝地轉(zhuǎn)回頭,
“你在說什么,我懷孕了。”
“……” 溫時予一噎。
她的沉默讓塞法琳娜更加不悅。怎么連孕婦不能喝酒這種常識都能忘記。
溫時予也太不在意了吧!
“你又究竟為什么要喝酒?”
“呃,是為了緩和氣氛……”溫時予只能再次試圖解釋。
“我們之間才不需要緩和什么氣氛。這是一場交易,溫時予!”
“我知道是交易……可你這樣,氣勢洶洶的,很嚇人,實在不利于我放松下來……”
“嚇人?”塞法琳娜坐直了。
從小到大,別人對她的評價無非是“美麗”,“優(yōu)雅”,還從沒有人用“嚇人”來形容她呢。
“是啊,”溫時予此時基本已經(jīng)絞盡腦汁,想到什么說什么了。
“我本來就沒法好好釋放信息素,你還這么咄咄逼人……一點也不像個omega。”
塞法琳娜的臉都氣紅了。
“明明是你不行。”從來沒有alpha說她不像omega過!
“對啊,是我不行。”溫時予異常坦然。
“我沒法對你釋放信息素。可我也很想成功啊。我真的很想成功!”
她說著,仰頭將杯中剩下的梅子酒一飲而盡。甚至故意讓深紫色的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濺在白色的校服襯衫上。
身上的梅子酒的味道,她都能聞到了。
然而,對面的塞法琳娜依舊毫無反應(yīng)。
溫時予是真的沒招了。
“不然你稍微喝一小口……”
塞法琳娜簡直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很想把溫時予扔出去。
“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喝,而且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塞法琳娜剛要發(fā)脾氣,溫時予突然向她靠了過來。
溫時予不知道這梅子酒度數(shù)不低。
剛才喝得又急又快,此刻她已經(jīng)開始醉了。
因為著急,她干脆起身,湊近塞法琳娜,幾乎將臉貼到對方頸側(cè),含混不清地問:“你再仔細聞聞?一點沒有?”
塞法琳娜的身體瞬間僵硬,像是被突如其來的靠近定住了。
屬于另一個人的,帶著酒意的溫?zé)岷粑鬟^她的頸側(cè)皮膚,帶來一陣陌生的戰(zhàn)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