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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裙子眨了眨眼睛:“沒有啊,什么也沒有做呀。”
王胖咬牙道:“你再說,你是不是找揍!”
一只拖鞋飛了出來,青稞道長罵道:“好好說話!你以為是跟王瘦說話呢?”
王瘦正好走出來,無語道:“敢情跟我說話就能這么沒大沒小了是吧,到底誰是你相依為命的徒弟啊?”
青稞道長一聲不吭。
白裙子跟王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甩了甩頭發:“你別這么看我,我是懲惡揚善去了,你不夸我橫什么橫。”
王胖說:“果然是你,那老太太正在門口罵街呢,我一猜就是你,你圖什么啊,大妹子。”
白裙子說:“夸我啊?”
王胖幽幽地說:“想得美你,你把錢延貴怎么了?”
白裙子避重就輕:“讓他泡了個冷水澡。”
王瘦走了過來,問的卻是王胖:“她做什么了?”
王胖補充道:“是,是洗了個澡沒錯,洗完了綁成麻花辮光著屁股,扔在大街一晚上,腦門上還寫了三個字:不孝子。”
白裙子道:“別血口噴人啊,我給他留了一條褲衩呢。”
王胖聽不進去,恨鐵不成鋼:“你還是女的嗎,問你呢,你是姑娘嗎?怎么該著急的事情沒見你著急,連自個姓啥叫啥都不知道,還凈管閑事,人家老太太罵你呢!吃力不討好,誰感激你了?再說了你就隨隨便便脫大男人衣服啊,以后誰敢娶你啊?”
“呸!”白裙子哼道:“反正我都死了,就算我沒死我男朋友也得理解我,不然他想娶姑奶奶還不嫁呢。”
白裙子自詡女鬼中的豪杰,豪杰中的女鬼,劫富濟貧、為民除害,收回了那一魄,自主意識什么的都有了,才知道這姑娘有多不讓人省心。但是缺少主管記憶的兩魄,所以現在還只能屈辱的在北洞門待著,別人還說不得了,誰要說她一句‘你添什么亂’,她馬上不甘示弱反擊你當我稀罕在你這破家呢!然后死賴著不走,她聰明得很,抱了青稞道長這根大腿,一聲爺爺把青稞道長喊的喜眉笑眼。缺了兩魄靈魂不穩,在別的鬼眼里就是一盤行走的好菜,很容易被盯上,一旦被抓住吞了壯大自身的能力,她就永世不能投胎。至于為什么找不到誰家死了小姑娘,只因為白裙子還沒有死。雖說鬼吃不吃東西都沒什么,她卻一定要吃,活得跟個人似的,成天價的要北洞門燒東西給她吃,還會自己給自己燒紙錢。
簡直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真該打一頓。
她原來的時候還欺軟怕硬,出于本能的畏懼沈云淮,后來相處久了,發現就是看著兇不愛說話而已,然后就經常往這邊來轉悠。跟剛抱回家的小狗崽子巡視領地似的,連雞窩也掃描了一遍。把小院逛完了開始往外跑,就在不久前發現隔了幾條街的一戶人家夫妻吵架,老公打了老婆,白裙子就伸張正義在別人家里裝神弄鬼……啊不,她確實是鬼。那家的男主人是個愛喝酒的懶漢,半夜回到家來,看到一張血糊糊的鬼臉,嚇得屁滾尿流,白裙子冷靜地念臺詞我啊就是被家暴致死的所以痛恨所有打老婆的男人我為受害者代言,你再打你老婆試試我就把你帶走!
一連鬧了幾天,最初誰也沒想到是她,最后青稞道長出面把作孽的鬼揪了回來,真相大白嚇了所有人一跳。那懶漢感恩戴德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還給了好幾百塊錢和一個豬頭,是真的能吃的鹵豬頭。
王胖氣得在她腦門上貼了三張定鬼符,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姑奶奶把離了三條街的遠鄰鬧了個雞犬不寧,不怕人家殺上門來啊。
白裙子就說太遠了的我也不敢去啊。
王胖王瘦沒搭理她,貼了定鬼符,手和腳像是被木頭棍子穿了起來,硬邦邦的不能動,王胖把她搬到柱子旁邊當假門神,本想扎扎實實定她兩天,誰知這位女英雄憑著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一雙眼睛找青稞道長求情,可著勁的眨巴眼睛。青稞道長轉頭就當了叛徒,把白裙子給放了。沒能切切實實吃個教訓,很快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地開始犯老毛病了。
那戶姓錢的人家在這一片都很有名,錢延貴家里就他一個孩子,從小溺愛到大,人到中年既不成器也不成人,很不是個東西,對家里長輩不敬不重。年輕的時候吃爸媽,結婚了游手好閑吃老婆,老婆受不了這遙遙看不到前景的苦日子,離婚走了,錢延貴繼續吃爸媽,拿不出錢來就對老父老母非打即罵。不是沒人抱不平,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真沒什么辦法。
現在錢家老太太還在街頭替兒子伸冤呢。
王胖氣呼呼道:“你就知道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