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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床本來就比平常早一會兒,吃飯也快一點,謝慎行放過他沒再追問到底,說:“今天騎車帶你去學校。”
梁楚猶豫一下說:“不了吧,時間來不及了。”
其實初夏的季節清涼舒適不冷不熱,騎騎車吹吹風挺愜意舒服的,但他不能再虐待謝慎行了……荊家離學校很遠,駕車都要二十多分鐘,當然這只是客觀原因。梁楚心想我不會給你利用我的機會,利用我的體重鍛煉你的身材的機會,好歹一百多斤呢,你騎車騎出了結實的肌肉,我坐車坐出了軟屁股……
還是一起坐車,一起長肉吧。
謝慎行看了看表,回答道:“來得及。”
說完不等梁楚再想出其他拒絕的話來,人已走去推車了,梁楚幽幽嘆息了一聲,謝慎行到底哪里來的精神頭,大老遠騎車去學校,為什么他就懶著不愛動彈。
清晨的陽光溫度宜人,梁楚又想蹲下了,正好這時荊文武遠遠的藏在大門口,只露出半截身體拼命朝他招手。梁楚知道他怕他爹,荊宏杰教子嚴格,自己不愛讀書,譏笑謝慎行,卻對荊文武寄予厚望,自從去年荊文武考上和謝慎行一座高中,荊宏杰走路都帶著風,不是不驕傲的。
好景不長,荊文武排在普通班,名次也不拔尖,在兩百名上下徘徊。荊文武臉色又難看了,見他一回訓他一回,荊文武給罵怕了,處處躲著。
梁楚慢吞吞走過去,荊文武咬著一片面包,也推一輛自行車,笑嘻嘻說:“可讓我逮住你了,今天我跟你們一起去學校!”
荊文武晃了晃車把手,這兩個人太不夠意思了,明明住在一家,在相鄰的學校上學,本應同路一塊走的。誰知謝慎行成天帶著梁楚開小差,甩了他騎車上學,回回剩他自己孤零零坐車。
今天他也搞來一輛自行車,可算跟他小叔叔匯合了。
荊文武這兩年也在猛躥個子,男孩子長得高能加很多分,只要臉長得不是太嚇人,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腳蹬著踏板,一腳挨地,端的是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荊文武熱情地說:“荊可!你今天坐我車,我帶你啊!”
梁楚一聽那太好了,說:“好啊。”
等到謝慎行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準備出發了,謝慎行推著一輛深色的山地車,很簡單大方的款式,是他自己買的,實際上自從讀高中謝慎行已連學費都不用荊家幫交了,平時參加各種比賽獎金也有不少,據說還在研究炒股。梁楚也不知道真假,反正看著不缺錢的樣子。
梁楚剛吃了包子有味道,剝了幾顆口香糖填進嘴里,一邊朝謝慎行說:“我今天不想坐你的車,我跟荊文武一塊走,你自己走吧。”
謝慎行看了兩人一會兒,神色隱晦不明,荊文武讓他看的渾身發毛。他看了半天,也沒有說什么,只微抬了下巴,示意他前面先走,隨后跟上。
荊文武心里暗暗叫苦,他屈指可數的跟謝慎行一起出門都比較習慣在后面跟著,現在騎車在前面要有多別扭就有多別扭,沒什么主見了,怕騎得快了騎得慢了犯錯。
好在那位謝大爺沒有嫌這嫌那,不管他速度加快還是減慢,都不慌不忙在他身后兩米。荊文武有時候自己也犯嘀咕,因為謝慎行很少關注他,在他印象里甚至是幾乎沒有過的,但每次見了他都像是幼童見到了長者,需得小心翼翼畢恭畢敬。
該不會是小時候留下的后遺癥吧……他小時候就挺怕他的。
荊文武幸福的胡想八想了片刻,沒多長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什么也沒辦法想了,只覺得渾身發酸無力,又擔心后面的人嫌他騎得慢,努力堅持快一些,但實在太累了……啟程的時候還能保持平穩的用鼻子喘氣,現在張著大嘴呼哧呼哧呼吸:“我的媽呀,荊可你屬豬的吧,咋這么沉啊!”
梁楚說:“你少胡說八道,謝慎行以前帶我一路也沒說我沉啊,現在走了還不到一半你就不行啦?”
荊文武慘叫:“我以為快到了!”
荊文武受不了了,又騎了一百米,身體往車把的方向壓低用力,沒起多少作用,自行車開始歪歪扭扭在路上畫圈。
梁楚抓著前面的扶手坐的穩穩當當的,絲毫沒有被影響,荊文武說:“咱倆換換,你帶我一段,然后再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