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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步。
“那片羽毛就是你……妻、妻室送的?”
他心想,廢話。
表面上卻只是“嗯”了一聲。
“你跟我說在一起很久了的,我……你們才、才在一起多久?”蘭小凡突然聲音高了點,說完趕緊瞟了他一眼,氣勢又降下去些。
謝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剛剛的“青梅竹馬”那段,這人是全然走神了么?
雖然確實不貼切。
從他破殼重生開始計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撐死了也就一年。
而剛涉及情.愛的時間,撐死了也就一天。
但是這種東西,怎么說呢,謝妄他不是個會在短時間內會交付情感的人,他生性多疑、猜忌成性又孤高自大。
不過命運弄人,就是這么栽了。
在短短一年內。或者,更準確來說——
第一眼。
這原因很簡單卻也很復雜,時間無法計量。
他把這歸結于蘭笙羽的漂亮。即便昨晚他在另外一個人身上看見了這樣的漂亮。
很奇怪,他不認為自己是個濫情的人,但跟其他人,卻有了糾纏。
他認為自己是個在乎容顏的人,但對長相平凡的人的安危,卻在乎了。
但他不愿多想。
一個就夠了。
不管傻鳥愿不愿意,他有這么一個就夠了。
于是對于蘭小凡的問題,他想了想,再抬眼望來時,卻夾雜一絲不易的認真,“修真者壽元千載,凡塵百年不過彈指,你說這是長還是短。”
“修煉悟道只看一瞬,情念剎那地久天長,你說什么是短暫什么是長久。”
“我和他在一起,不問時,只問心。”
所以他認為是久了,便是久了,容不得旁人置喙。
像以往,這些話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說,即便是蘭笙羽也不行,他不是這么肉麻的人,如果真要對那只傻鳥說這番話,他雞皮疙瘩能掉一地。
但今日不知為何,他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對一個與他們以后不相干的人,反倒說完內心更加平和,某些東西也更加堅定。
“你或許覺得我假。但不論你怎么想我,昨晚我確實……認錯了人。”謝妄語氣平靜,陳述事實。
“所以對你造成的……”他本來不想說這個詞,但是也不是習慣逃避的人,所以還是說了,“……傷害,我沒有什么好辯解的。”
他很少有處于這么絕對被動的時候,這種感覺并不好受,但不得不受。
畢竟與從前不同了,與上輩子的肆意妄為、囂張跋扈,不同了。他有在乎的人了。
原本蹲著的人早已慢慢站了起來,只是整張臉上的紅就沒有褪下去過。
不問時,只問心。……原來小謝一直是這么想的。
……也怪不得、怪不得他那時是那副神情。
蘭小凡似乎憶起什么很悠遠的事,情緒回潮,聲音低低道,“我知道了……小、小俊,我知道了,沒事我沒有要怪你……”
我錯怪你了。一直以來都錯怪你了。
你沒有騙我,是我自己笨。
原來你一直、一直都這么想,都怪那時發現得太晚了……
天際邊光輝穿透云層,洋洋灑灑落在大地上,街道邊的聲音也漸漸漫入耳朵,原來心入塵世,世界這么熱鬧。
兩人無言,他笑起來,眼睛亮亮的,打破了在他們之間才剛升起的一點尷尬,語氣輕松又真誠,“那,請一定要一直幸福,長長久久、兩廂恩愛。”
謝妄看了一會兒,第一次發現這人臉頰邊有兩點小酒窩,原來也不是那么普通,他眉間漸漸舒展,只是淡淡道,“多謝。”
“謝兄!小凡!”花無時和陸蕭遙一眼望到辨識度很高的謝妄身影,從樓里走向這邊,跟著他們的還有一人。
約莫十五六歲,一身靛青短打,腰間別著塊烏木腰牌,是鎮長府上的小廝。
花、陸兩人每人手上都拿了一樣東西,那小廝手上還有兩樣一模一樣的,遞了過來,道,“你們二位便是一號和三號擂臺獲勝者吧。這是你們的通關令牌。”
說是令牌,看著卻是兩把油紙傘,只是樣式偏小,像是兒童所用,若一個成人若真在下雨天撐起這傘,只怕是會瞬間變成落湯雞。
謝妄挑眉,那人卻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似的,只是禮貌笑了笑,“雖有點不符常理,但等你們到了地方,自會知曉這令牌妙處。”
都這么說了,他們二人便接過,謝妄摸過傘面,薄透如絲,卻覺得觸感有些滑膩,似乎不是普通的油紙。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都知道有問題,也都心照不宣。
畢竟確實像這廝說的,等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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