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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裝神弄鬼,是正常的聲音。
謝妄頓步,看他想說什么。
“你、你也是想要進入我們鎮子的洞天福地吧……”小瞎子在他面前立定了,有點緊張,勉強把話說順了。
謝妄看著他,“你是說秘境?”
“額……對對吧,外面來的人好像是這么稱呼。”
小瞎子沒敢看他,手往某處一指,“過了這條街再左拐那里有個榜,上面寫了今年參加擂臺大賽的具體要求,贏了大賽大概就能進入洞、秘秘境。”
謝妄皺眉,“比賽?”
怎么,進個秘境還要打擂臺?
小瞎子愣了愣,隨即一臉理所當然道,“咱洞天福地的入口只有鎮長知道在哪,想進去都得先問過他老人家。”
“入口開放也有時間限制,你來的湊巧,若是錯過了這次,又要隔十幾年再開。你快去吧……”
說完,小瞎子一拐一拐頭也不回地一溜煙兒跑沒了影。
謝妄也沒管他去哪,照著他說的去找那張榜。
雖然心中奇怪,莊明明明說過,秘境入口成謎,那這個擂臺賽又是怎么回事?只有鎮長知道入口又是怎么回事?
一路行來,他發現這“谷泉鎮”雖然自稱為鎮,但發展程度很是壯觀,可以稱得上小型城池,內里景觀比浮光城那座小破城差不了多少。
那布告木欄前圍了三三兩兩的人,遠遠一瞧,多是外來人,打扮各異。衣著暗沉,偏好黑、灰、深褐等不張揚的色調,衣料粗糙耐用,少有華貴裝飾的,大多為魔修。
而衣著明媚,以各種鮮亮顏色為主,盡顯己方仙逸飄塵,不落俗套,高調顯擺誰更低調,互相較勁誰更深不可測的,大多為仙修。
榜前人流如潮水,忽漲忽落。
這里顯然比起浮光,修士更多,謝妄不想遇到熟人,更不想被人認出,便用靈力換了副面容,修為不超過他太多境界的人都看不出來。
他趁著潮水落時,閃身到了最前,一頁大紙上質樸整齊寫了幾行墨:
因洞天福地自身有禁制,進入者不可超過六人。欲進谷泉之洞天福地者,可往谷亭處(位于醉花樓旁)報上姓名作記錄,便可在鎮上稍作休息。
三月末擂臺賽啟,抽竹簽決定每輪對手,堅持到最后的六人便可獲此良機。
但厄難與福緣難定,作為此鎮之長,也便衷心祝愿各位在此得償所愿。
謝妄看完便也隨這波人流退了出去,他思索了一下,反正現在也沒任何線索,便又跟著流向了那所謂的“谷亭”,記錄名字時,謝妄隨便說了一個,便轉身離開了。
他對這些不甚在意,因此也絲毫沒注意到身后原本嚷嚷的聲音,和前面記錄催促的人在聽完后雙雙沉默。
對于謝妄來說,今日還需完成的事便是找一間可以住的客棧。
只是沒想到最近這小鎮子客流量如此夸張,一路問過來的客棧都爆滿,無一間空房,他又走回谷亭附近。
望見旁邊裝飾在整座鎮子里算得上是最豪華的酒樓——醉花樓。此樓甚高,一般來說,這種樓除了招待酒水美食,還會提供住宿服務。
謝妄進去后也沒急著找房間,而是找了個空位坐下,雖已辟谷,但先前跟著蘭笙羽養的習慣還未改,便隨意點了幾道菜意思意思,恰好聽得附近幾桌普通修士打扮的人聊得正歡。
“你們說,今年能有人活著從里面出來嗎?”
“哎!難說。這秘境十幾年開放一次,便折損了多少修士,此次只怕是重蹈覆轍……”
“哲兄,你說的如此喪氣,那你還來什么啊?”
“誒此言差矣,我就不能來看看擂臺賽么?這大賽看開些,不就是場民間版天驕爭魁么!”
“忒,胡說,各仙門百年一回的‘天驕爭魁’是小鎮子上隨便一場擂臺賽能比的?說出去都給人笑話,你看哪家天驕來了?哪家稀罕奪這個魁首,都是咱們這些小打小鬧罷了。”
“唉也是,若是那些個天驕翹楚都來闖這秘境,指不定早給攻破了,哪還會有什么秘寶輪得到咱?”
“你瞧你,又說起喪氣話來了……”
隔壁桌見兩人說的投機,便也湊過來一起聊。
“這位兄臺,你倆說的天驕是哪位?翹楚又是哪位?”
“你連這也不知?!”哲兄旁那位看著極善言談的修士略一驚訝后,便大大咧咧道,“說起仙門天驕,誰人不識云笈宗陸蕭遙?年紀輕輕便突破元嬰,現在渡劫期離飛升也指日可待啊,早早被定為下任掌門繼承人。”
謝妄喝了口桌上的酒,沒忍住皺了皺眉,心中冷哼一聲,極為不屑。
不說他也罷了,但居然說的是陸蕭遙此人。
呵呵!
“哦!原來是說他。那確實了。近千年,云笈宗繼扶朝、蘭徵飛升之后,最有望化神的人便是他了吧。”
在沒人看見之處,偷聽的人明顯一愣,這兩個人名一出,心中突然浮現出一種說不出的熟悉和失落感。
胸口更是堵得發慌,還有一種憤怒。
奇怪,他對飛升也不感興趣啊,失落個什么勁,憤怒更是無稽之談。
很快這便被他拋擲腦后,因為他聽到那幫人說到自己了。
這幫有眼無珠、蠢笨如豬的修士終于說到他了。
“欸,本來還有個那誰,不是和陸蕭遙旗鼓相當嘛,可惜最后走了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