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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殷。喬家一株極其普通的白玉蘭所化精怪,喬宣心腹,兩人從來形影不離,故而顧燁也認(rèn)識。但在喬顧大婚前一日喬家失火,無人傷亡,偏偏只燒死了這只木屬精怪,燒的連點灰都不剩。
這事本影響也不大,婚期照常進行,顧喬二人依舊恩愛非常,直到顧燁失控顯出反常,眾人便紛紛猜測想必當(dāng)初顧燁真心想娶的是精怪白殷,喬宣知道后設(shè)計害死了這只精怪,喬家施加壓力,顧燁傷心之余只得繼續(xù)演戲,待到穩(wěn)坐城主之位意外發(fā)現(xiàn)了白殷死亡真相,對喬宣越發(fā)厭惡,精神也失常起來。
這樣的丑事本不會泄露,但兩人誰都不在乎,加之喬家家主暴斃,嫡系無后,也逐漸式微,更加沒人控制有心人散布流言。夫妻反目,以結(jié)果來看,是喬宣更勝一籌,終掌大權(quán)。
略一思索,毫無情商可言的謝妄回道,“那你燒紙問他。沒事我回去了。”
喬宣揚起眉毛,不怒反笑,“長這么大那玄鳳沒教過你怎么和恩人說話嗎,汪公子?”
“他怎么教我不勞你費心,天色不早,再晚點燒紙可能你夫君都能親自來了。”謝妄面上淡淡,嘴上刻薄又毒辣。
喬宣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氣得差點咬碎了牙道,“今日你愿意出門不守著那玄鳳,他醒了?”
“嗯。”謝妄此時已經(jīng)有些不耐,這女人半天不說要事,還故意找了個離蘭笙羽所在屋子不近的地方約談,不派人引路估計也是故意的,他對這些暗戳戳的不懷好意很不屑,更是對城主府的狗血大戲毫無興趣,于是說明意思,“他不習(xí)慣這里,明天我們就走。”
“哦?”聞言,喬宣笑起來,似乎更加放松,又恢復(fù)那副蛇蝎魅惑模樣,幾乎是用氣音發(fā)出了這樣一個單音節(jié),顯得漫不經(jīng)心,懶洋洋道,“你信不信,出了我這城主府,你和你那年輕的玄鳳爹馬上能尸骨無存?”
謝妄挑眉。
“知道你殺了誰,得罪的又是誰嗎?”
謝妄道:“地痞。陸家。”
喬宣卻一臉果然地笑了笑,像是在笑他天真,“錯了。殺的是城主府大管家侄子,得罪了陸家敵對的任何世族。”
“雖然那孬種確實混帳,但這世間身份地位就是王道。也就是有我吩咐,我那狠辣的得力管家才一時半會兒沒對你們出手。也只有待在這城主府,那居心叵測之人才沒機會找麻煩。”
“你以為你們還回得去那外城破屋嗎,早被雇來的人砸了個稀爛,連出租屋子的人都遭了殃,因為那天鬧出的動靜太大,手段太殘忍,你是個殺人狂魔的消息早就在這浮光城傳遍大街小巷了。”
“即便你再天才絕艷,修煉天賦超群,也要知道暗箭難防,更何況這么短時間內(nèi)樹敵太多。”看謝妄沒什么反應(yīng)的樣子,喬宣補充道,“即便你能獨善其身,逃出城去,那在這生活了一輩子的玄鳳愿意跟你走么,況且他修為如此低,自保能力幾乎沒有,你怎么保證能護得了他?畢竟不是每次都能及時趕上,不是么。”
謝妄微不可察地皺眉。
喬宣見他神情有片刻松動,以為終于是被震懾住了,繼續(xù)施壓,“總之呢,出去,就是死。”
謝妄卻在思索,果然不是陸家么,見到馬車上陸字,他便覺得奇怪,倘若這姓陸的真要對付他們直接在錦華樓時不必說什么貴客打圓場,直接把人扣下就行,何必還要搞一出拐賣的戲碼,還專挑浮光城禁亂時節(jié),不僅多此一舉,還簡直是和城規(guī)對著干。
分明是有人挑撥。
先是看謝妄不爽,雇人下死手,再把這臟水潑給陸家,讓城主府與陸家心生嫌隙,即便一對玄鳳父子微不足道,但也能開個頭,之后再暗中興風(fēng)作浪一番,好坐收漁翁之利。只是沒想到謝妄不只會彈射番茄,還會殺人,下手甚至比專業(yè)的還老練許多。這嫌疑又反噬了。
這么捋下來,還有一處甚是奇怪。這套邏輯里,暗中想做漁翁之人未免有些太心高氣傲,壞的明白了。
即便很多人知道謝妄在陸家錦華樓鬧事,但那馬車就這么大剌剌地寫著個陸字,像是生怕沒人會懷疑到陸家身上,即便謝妄蘭笙羽真是普通人家遭了殃,但想要將這罪名按在陸家頭上,也夠嗆。陸家也不是吃素的。
難道,除了陸家、城主府、陸家敵對的世家大族,想做漁翁的另有其人?
算了,不想了。浮光這千年老城,勢力錯綜復(fù)雜,謝妄向來是不喜暗中算計管閑事的人。
既然蘭笙羽出去會有危險,而且自己確實不可能無時不刻盯著這只傻鳥,更不消說萬一他真不愿意跟自己走,那就讓他別出去了,好好待在這養(yǎng)病。
只是他自己是必須走的。他還有復(fù)仇大計未完成。他要到能完成此事的地方去。
于是他道:“好。他留下,我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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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狗狗,拋棄小鳥,會不會舍得呢嘿嘿[豎耳兔頭]
第9章 仁至義盡
“嗯????”喬宣愣了愣,驚異了一聲,“等等,不是。你舍得?”
謝妄聞言奇怪道,“什么舍不舍得?”
“那玄鳳……你爹,你舍得留他一個人獨守空房?”
雖然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謝妄比她更奇怪,“這有什么,又不是死了。況且,他不是我爹。”
“這城里可沒有我不知道的,據(jù)我了解,那玄鳳很依賴你吧,真真好奇,你若真走了,那玄鳳脆弱的得哭成什么樣。”
“……沒死就行,仁至義盡。”
聽了這話,喬宣一愣,睜大了眼睛,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淚花都隱隱若現(xiàn),此時倒是一點沒顧得先前的婀娜儀態(tài)了,最后扶著玉臺勉強能言,“‘仁至義盡’,好一個‘仁至義盡’!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這年輕人了。當(dāng)真有我當(dāng)年風(fēng)范。”
謝妄沒說話看著她笑到不能自已,心里無語若真算起輩分年紀(jì),謝妄算是她祖宗輩的。
喬宣也漸漸被他無波無瀾的眼神感染,很快冷靜下來,身姿依然懶懶地靠在玉臺邊,但好歹回歸了正題,“不過,欣賞歸欣賞,我可不是大善人,你就這么自信我會幫你們?”
謝妄道:“呵,喬城主不是都已經(jīng)幫了么,又何必多此一問?”
“大可直接說條件就是了。”
聽他這么說,喬宣又笑起來,“既然你這小朋友喜歡直說,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幫我殺一個人。陸三陸淮云。”
謝妄聞言,挑眉看向她。
“別這么看我。是私仇。跟身份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