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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聽懂，但林見溪信了，跟著傅硯深上樓，回到臥室。

留傅知翊一個(gè)人在樓下莫名其妙，垂眸看見自己手上的紗布，心里酸酸軟軟的。

今天是傅知翊的生日，禮物堆滿了宴會(huì)廳，卻沒有一個(gè)襯心意。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什么喜歡的東西了，心煩的很，所以選擇去飆車，疏解情緒。

結(jié)果回家就被按在沙發(fā)上包扎傷口。

傅知翊從未見過那樣心痛的眼神，很奇怪，一個(gè)沒有相處過幾天的陌生人能這么心疼他。

很奇怪。

他的手被林見溪托舉上藥，看見了林見溪手上的疤痕，又想到昨晚故意聽墻角，想讓林見溪不堪，卻在推開門看見對(duì)方身上層層疊疊的痕跡……

什么都沒做出來。

傅知翊就站在那看，一時(shí)間什么都沒做出來。

直到和林見溪帶著情||欲的雙眼對(duì)視，那瞬間，他突然心里一痛——不知為何，他覺得林見溪并不開心，哪怕動(dòng)作是迷亂的，叫聲是好聽的，但并不開心，只是為了迎合。

因?yàn)檠劬κ瞧恋模瑓s很平淡無波，與他對(duì)視的那幾秒，里面沒有難堪，沒有尷尬，只有平淡，像是習(xí)以為常，不掩蓋情//欲，但除了情//欲，什么都沒有。

傅知翊自認(rèn)為見過世界的種種黑暗面，哪怕看見一個(gè)人在他面前被虐殺，他也不會(huì)有多難受。

但看見這雙眼睛時(shí)，卻狠狠心痛了。

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他不夠了解林見溪，里面的內(nèi)容他看不懂。而傅硯深是了解的，他有注意到傅硯深對(duì)林見溪的特殊，于是對(duì)林見溪的好奇越疊越多，想要再逼對(duì)方展露出些什么。

所以做了一系列惡劣的舉動(dòng)。

但林見溪不會(huì)難過，不會(huì)生氣。

很奇怪。

傅知翊看著手上的紗布，又看向樓上。

忽然一愣。

林見溪正趴在欄桿上，看著他，未語先笑。

那笑容很溫柔，很漂亮，傅知翊在母親身上都未曾見過。

林見溪推開傅硯深阻攔的手，先去了廚房，不一會(huì)就站到他面前，手里捧著一個(gè)蛋糕。

那個(gè)明明自己很不開心，卻展露笑顏，說出了他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一句祝福。

“生日快樂，別再受傷了，好好長大。”

傅知翊抬著腦袋，這一刻，竟說不出任何一句諷刺的話。

看著林見溪帶著悲傷底色，卻含笑的眼睛，傅知翊努力露出一個(gè)極淡的笑容。

“你也是。”

說完，傅知翊接過蛋糕，一聲不吭地打開，默默用手指沾著奶油吃起來。

要說為什么這么做。

傅知翊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林見溪有點(diǎn)可憐，讓人心里難過，不敢再傷害了，被戳刀子，林見溪只會(huì)全盤接收，也不會(huì)舔舐傷口，只會(huì)任由傷口流血，直至流干。

……你也別再受傷了。

傅知翊咽下奶油，喉間有點(diǎn)干澀，他甚至不敢再看一眼林見溪的眼睛，越看越覺得難過。

**

林見溪坐在飄窗上望月亮。

望著望著，就笑出來。

他是有些醉，但沒到斷片的地步。

真的如江宴所說，喝醉了喜歡在飄窗上望月亮，然后哭，也不知道哪來的眼淚，就是想哭。

林見溪抱著傅硯深，邊掉眼淚邊笑，覺得自己好像瘋了。

傅硯深出奇的沉默，也望月亮，輕拍他的背。

林見溪哭累了，就說：“能講講我們初遇的故事嗎？”

“哪次？”

“……初遇還能好多次？”

“很多。”傅硯深慢慢說，“不同的背景，不同的情況，不同的身份，唯一相同的就是你，與你想救我的決心。”

……老公可能也喝醉了。

林見溪又去拿酒瓶，被傅硯深攔下，他不滿意地蹙眉：“干什么。”

“對(duì)胃不好——”

話音未落，林見溪仰頭吻了傅硯深的下巴。

“見溪……”傅硯深無奈。

林見溪去親傅硯深的嘴角，又親又舔，他跪坐起來，扯著傅硯深的衣領(lǐng)，十分賣力。

**

林見溪滿意地抱著酒瓶，縮在墻角喝了起來，屁股下面還被傅硯深硬塞一個(gè)小墊子。

他咬著酒瓶，看著同樣坐在地板上，卻沒喝酒，只是盯著他的傅硯深。

“老公，”林見溪說，“你已經(jīng)看了我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