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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滿場嘩然!百官面面相覷,驚疑不定,目光在鄭蓮、皇后和長公主之間來回掃視。
楊蘅若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但她強(qiáng)忍著沒有發(fā)作。蕭祈卻只是微微蹙眉,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色,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狀若瘋狂的鄭蓮。
“鄭蓮,”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現(xiàn)場的騷動,“你口口聲聲說有遺詔,卻只言皇位未傳于凌兒,那么,父皇屬意的繼位之人,究竟是誰?詔書上,可否寫明?”
若非寫明,立嫡立長,無可爭議!
鄭蓮被她問得一噎,他支吾著,試圖將話題引開:“諸公請看!”他高舉另一個冊子,大聲喝道:“此乃陛下親擬‘殉葬名單’!霍長今其罪當(dāng)誅,還有……”
“看來是沒有寫明了。”蕭祈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既然如此,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鄭蓮慌不擇言,那他手中的“遺詔”肯定就是倉促偽造,細(xì)節(jié)經(jīng)不起推敲,只想利用群臣對“殉葬”的恐懼和皇位繼承的不確定性來制造混亂。
今早孫固然來報,鄭蓮這些日子極有可能藏身于明樂殿,那是故去多年的賢妃娘娘的住所,因為犯了忌諱被封查多年,所以禁軍排查也就忽略了此處。既然是藏匿宮中,那消息傳播必然是流言所致,無實質(zhì)證明,憑操控人心攪動棋局,這便足以證明此消息為假。
蕭祈的目光陡然銳利,如同出鞘的寒刃,直指鄭蓮:“鄭蓮,你盜竊宮禁,假傳圣意,散布謠言,攪亂朝綱,更在先帝出殯之日,驚擾圣靈,罪無可恕!現(xiàn)在認(rèn)罪伏誅,本宮尚可留你一個全尸!”
“你!”鄭蓮被她的氣勢所懾,又驚又怒,還想強(qiáng)行宣讀那所謂的“殉葬名單”,試圖再次煽動恐慌——
就在他張嘴的瞬間!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裹挾著凌厲的殺意,精準(zhǔn)無比地從鄭蓮張開的嘴巴射入,后頸穿出!
鄭蓮的呼喊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穿透自己喉嚨的箭簇,鮮血汩汩涌出。他手中的“遺詔”無力地飄落在地,身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直到鄭蓮倒地,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駭然望向箭矢來的方向!
陵園外圍的山坡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兩騎身影。當(dāng)先一人,一身玄色輕甲,手持長弓,眉眼銳利,面容俊秀非常,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殺伐之氣——正是霍長寧!
而他身旁,勒馬而立,神色冷峻的,正是許青禾!
他們竟然來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
蕭祈心中一震,隨即涌上一股復(fù)雜的情緒,有驚訝,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霍長寧和許青禾在此,意味著霍家軍的先鋒至少已經(jīng)接近京州,他們應(yīng)該是輕裝簡從,一人雙馬,日夜兼程才能如此迅捷地趕到!
霍長寧一擊得手,看也不看鄭蓮的尸體,猛地一夾馬腹,駿馬如離弦之箭沖下山坡,直奔那飄落的“遺詔”而去!在百官驚恐的注視下,他手中長劍出鞘,寒光一閃,精準(zhǔn)地挑起那卷明黃絹帛,內(nèi)力一吐——
“嗤啦!”一聲,那卷惹出無數(shù)風(fēng)波的“遺詔”連同那份虛無的“殉葬名單”,瞬間被凌厲的劍氣絞得粉碎,化作無數(shù)碎片,在風(fēng)雪中四散飄零!
霍長寧勒住馬,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百官,最后與蕭祈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一瞬,隨即調(diào)轉(zhuǎn)馬頭,與許青禾一同立于陵園入口,如同兩尊守護(hù)的門神。
蕭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zhuǎn)身面向驚魂未定的文武百官,聲音恢復(fù)了沉穩(wěn)與威儀,清晰地傳遍整個陵前:
“逆賊鄭蓮,假傳圣意,擾亂國葬,現(xiàn)已伏誅!諸公親眼所見,此等奸佞之徒,其言何足為信?!”
她目光掃過眾人,見無人再敢異議,便沉聲下令:“請先帝靈柩,入陵——!”
禮官如夢初醒,連忙高聲唱和。哀樂再起,沉重的靈車在肅穆而略顯詭異的氣氛中,緩緩駛向那幽深的帝陵入口。
雪花無聲飄落,覆蓋了鄭蓮尚未冰冷的尸體,也掩去了那場未遂的風(fēng)波。蕭祈站在陵前,看著父皇的棺槨最終消失在黑暗的墓道中,心中百感交集。
既然不明不白的開始了,那就不明不白的結(jié)束吧,史書工筆,我來論。
第127章 【皇宮篇】還債
皇陵前的風(fēng)波平息,蕭祈立刻返回了御書房,此時,等待她的不僅僅是堆積如山的奏章,更是扶穩(wěn)江山的時機(jī)。
而霍長寧和許青禾,則是直奔昭陽殿。
他們來得正好。殿內(nèi),霍長今剛被徐朔扶著喝下湯藥,正靠在床頭微微喘息。連日的昏睡讓她精神不濟(jì),但比起前幾日油盡燈枯的模樣,此刻眼底總算有了一絲微弱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