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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宿見狀更加生氣,都說霍氏女將,坦坦蕩蕩,怎么到他這里就拐彎抹角,嘴里沒一句實(shí)話,就純純折磨人。
突然,他心中燃起了一個(gè)邪惡的念頭,眼底閃過一絲陰暗,冷冷威脅道:“霍將軍骨頭硬,那不知霍府上下是不是都和你一樣呢?”
霍長今心中一緊,但很快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她深知此次處境危險(xiǎn),提前為家人做好了周全的安排,況且,還有蕭祈在,所以此刻她根本不會有后顧之憂。
“馮宿,我勸你,盡早收手,否則會死得很慘。”
霍長今盯著他,血珠順著臉頰滴落到鎖骨上,提醒著她的境遇,而她眼中冰冷的警告卻足以告訴任何人——無懼。
馮宿自己清楚,他今早在御書房拿下霍長今之后,皇后就下令軟禁了霍家上下,任何人不得靠近,若皇城軍調(diào)令在霍家手里,靠近霍家就是死,若在皇后和蕭祈手里,靠近霍家的下場也不會好。
“哼——將死之人,還這么狂妄。”馮宿的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方才的穩(wěn)定,他急了,虛張聲勢,“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能有多硬!”
良久,血腥氣彌漫著整個(gè)詔獄,而霍長今始終緊咬著牙關(guān),未吭一聲。
“說!調(diào)令在哪兒?!!”
十指的夾棍越拉越緊,幾乎要擰碎骨頭,霍長今痛得全身繃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喉間的痛呼實(shí)在壓抑不住,這才疼的喊叫了出來。
“停!”馮宿又燒紅了手中的烙鐵,繼續(xù)逼問,“最后一次機(jī)會,說不說?”
“想要調(diào)令啊?讓你主子自己來問我啊……”霍長今已經(jīng)痛到青筋暴起,卻還是咬緊牙關(guān),擠出一聲譏笑。
“繼續(xù)!撬不開她的嘴,都給老子滾蛋!”馮宿憤怒地咆哮著,猛的把烙鐵丟進(jìn)火爐里,炭火炸出聲聲爆響。
馮宿憤然離開刑房,只留下愈發(fā)狠辣的獄卒和那冰冷的刑具一遍遍過身傳出來的痛苦呻吟。
第51章 【京州篇】垂髫交
翌日晚上,又是一盆透骨的冷水潑潑醒了她,今日他們還沒開始對她用刑,畢竟,他們還不想讓她死,但腳腕和手腕處的傷口不斷撕扯的疼痛也沒讓她好過一刻。
就在這時(shí),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傳來。
——是蕭琰
他終于現(xiàn)身了,身著錦衣華服,面容溫潤如玉,是一位任誰看了都要夸一句的翩翩公子。
他竟然連一點(diǎn)偽裝都不做,就這么大搖大擺的來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朝堂上為難蕭祈還有她的弟弟蕭凌,那個(gè)雖然只有五歲,卻是目前對他威脅最大的嫡子。
蕭琰緩步行至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血衣,露出一副可憐的神情。
“馮宿,怎么就不知道下手輕點(diǎn),一點(diǎn)不懂憐香惜玉啊。”他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假惺惺的惋惜。
聽著這話,霍長今只覺得惡心至極。
他緩緩開口,溫和的音色里摻雜了幾分陰沉:“霍將軍,父皇待你不薄,你為何要毒害他?莫不是想要謀反?”
“謀反?”霍長今眉峰上揚(yáng),嘲諷道,“這個(gè)詞用給閣下才是最相配的吧?”
蕭琰的神情并未改變,眼角還是帶著那淡淡的笑意。
“那霍將軍,私殺朝廷命官,該當(dāng)何罪?”蕭琰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危險(xiǎn)的光芒。
霍長今抬眸,唇邊血跡未干,卻扯出一抹冷笑。“那些叛國賊……我只恨自己沒能早點(diǎn)了結(jié)。”她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恨意,“包括——你!”
蕭琰眸光一沉,“謀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以為憑借霍家祖上的恩蔭就可以躲得過嗎?”他輕聲細(xì)語,臉上卻掛著虛偽的笑容,到現(xiàn)在還在裝偽善。
霍長今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嘶啞卻狂傲。“誅我九族?哈哈哈——蕭琰,你敢誅我的九族嗎?你配誅我的九族嗎?!!”她盯著蕭琰的眼睛,不顧身上的疼痛,冷笑連連。
霍長今是母親是冀州姚氏,外公姚閣老三朝元老,被稱為“天下文脈之宗”,滿朝文臣一半皆與他有師緣,雖然姚閣老已經(jīng)退隱朝堂多年,但這北辰誰不敬他?誰不敢敬他?
霍氏世代忠烈,十三萬霍家軍駐守西北,世襲領(lǐng)兵是祖宗定下來的賞賜,她是霍家主帥,若是因?yàn)橐粋€(gè)莫須有的罪名死在這里,且不論西北一脈霍家還愿不愿意守,只要霍家有一個(gè)人活著,必定要報(bào)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