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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璇捂嘴偷笑，隨即加入戰(zhàn)局，抓起雪就往霍長今衣領里塞。許青禾抱臂旁觀，卻在霍璇被霍長今反手按進雪堆時，突然出手，一個雪球精準砸在霍長今后腦勺。

“許青禾！”霍長今扭頭瞪她。

許青禾挑眉：“末將只是手滑?！?

篝火噼啪，映著四人混戰(zhàn)的身影，雪地上腳印凌亂，笑聲驚飛夜鳥。

“你們三個打一個，不公平?！被糸L今已經精疲力盡，還是沒讓那些飛過來的雪球停下。

突然煙火亮起，她們終于玩累了，四人并排躺在雪地上喘氣。

霍長今望著漫天星辰，忽然輕聲道：“上一次打雪仗好像還是在北境的時候?！?

“是啊是啊，當時還是殿下領的頭呢?！被翳χ貞佳蹚潖?，好不快活。

霍長今輕笑：“也不知道，她的傷口好些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回憶里那個明媚的少女。

霍長寧偷偷瞥她，小聲道：“阿姐，北境的雪有多大?。柯犇銈冋f好像很好玩，要是我也在就好了?！?

“你當時還是個奶娃娃呢！”許青禾迅速壞笑道，然后迅速起身。

“誰是奶娃娃?。　被糸L寧炸毛怒吼道，那個時候他都十五了！

霍璇突然翻身坐起，抓起一把雪塞進霍長寧衣領：“公子當時可不就是一個奶娃娃！”

“霍璇！你偷襲——！”

三人又顫抖在一起，而霍長今靜靜看著他們打鬧，伸手接住片片雪花，看著它們融化消失，就像那萬里難達的思念一樣。

直到東方泛白，四人才精疲力盡地回到大帳。

霍長今的斗篷早已濕透，發(fā)梢還結著冰渣，可她的眼睛卻比篝火還亮。

多希望時間定格，永遠停留在此刻。

好景不長，大年初七，斥候來報，西北道頻頻出現(xiàn)北辰人和西涼人因為商貿不平而斗毆的爭端問題，霍長今和甘州刺史協(xié)商之后，鑒于西北道是兩國商業(yè)貿易要道，在兩國尚處于敵對情況下，暫時停止商貿，以免引起更多不必要的傷亡。

霍璇走的那天并沒有什么特殊，只是記得那天很冷但是午時的太陽又很刺人，晚上又落了雪。

“大帥！”斥侯幾乎是沖了進來，跪地稟告，“大帥......”

霍長今和一眾將軍正在主帳議事，聞聲立刻抬頭，看著斥侯這樣闖進來，誰都嚇了一跳。

“何事如此慌張？”霍長今問道。

“大帥，西北道遭遇伏擊。”斥侯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忍不住低頭稟報，“前鋒軍……全軍覆沒?！?

霎那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帳內一片死寂，好像這個人的出現(xiàn)是一場幻覺。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霍長今率先打破死寂，但她的聲音已經穩(wěn)不住了。

“西北道，秋山谷突遇西涼埋伏，我軍撤退不及，全軍覆沒?！背夂钜蛔忠活D的重復道。

“你胡說什么！”霍長寧一把揪住斥侯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大吼道，“這不可能！”

霍長今沒有制止霍長寧的沖動，因為她也想說這不可能！

前鋒軍除了霍璇武功稍遜，其他人個個精英，在霍長今手下都能過上多招，三百人，怎么會全軍覆沒？

明明說好了，一旦有異，立即發(fā)信號，援軍呢？

這不可能的，西涼王明明已經上書北辰皇帝休戰(zhàn)，昨日才剛剛接到皇帝手諭暫時退守，不再進攻。

這明明就只是一次普通的地形勘測，明明每天都會去的，況且西北道已經封閉多日，怎么會有伏擊！

怎么會全軍覆沒！！

霍長今努力壓制自己的疑問和恐懼，又問了一遍：“消息可有誤？”

斥侯微微垂頭，深吸一口氣：“霍校尉等人的尸身已經在運回來的路上了?！?

這一句話如晴天霹靂精準的劈開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霍長今感到呼吸不暢，雙手抓著沙盤桌邊來勉強支撐自己的身體重量。

“放屁！我不信！”霍長寧的情緒更加激動，幾乎在哭吼，“西涼不是不打了嗎？怎么會伏擊！你假傳軍情！”

霍長今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長寧，你先出去?！?

“姐?。　被糸L寧松開了斥侯，轉身看向那樣淡定的霍長今，心中怒火更盛了。

“出去?。　被糸L今沒有看他，眼神盯著沙甘州的旗子，生怕自己移開就會瞬間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