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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霍長今沒有過多停留一分一秒,直接走向宮門,那些詆毀之語看似是猜忌的無心之言,卻句句扎心。
那群偽君子,西涼人侵擾邊境的時候是她帶著將士們沖鋒陷陣,不論生死,在刀光劍影里奪來太平,現在他們過上了安穩日子,第一個就把矛頭指向她。
常言道:人言可畏,輿論本身就是一把利刃,倘若一個人完美的無可挑剔,那輿論便是能夠傷害他的利劍,看似無影無蹤,無形無色,卻最是傷人,一擊即中。
都說言官的嘴能殺死一百個文人,如今看來武將亦然。
畢竟,人心非草木,孰能安然?
“霍長今!”
一聲熟悉的聲音讓霍長今腳步一頓。
是蕭祈,她還在生我的氣嗎?我該回頭嗎?
“生辰快樂,平安順遂。”
這一聲極輕,但足夠震耳欲聾。
霍長今怔住了,久久不能回神,她還記得今天是她的生辰。
她有多久沒有過過生辰了?
霍長今沒有回頭,她的手摸向袖中,那里有她給蕭祈準備的十九歲生辰禮,還沒來得及送出去,本來以為送不出去了。
她站在原地許久,才慢慢回頭,她已經走了。
這樣也好。
第22章 【京州篇】壽宴難關
五日后,霍府。
天還未全亮,東方已透出淡淡的微光,天邊殘星疏疏落落,像散在藍布上的碎銀,正一點點隱去。
卯時未到,霍長今已經在梳妝完成,準備赴宴了,今日是皇帝五十五歲的壽誕,鄰國使臣也會前來祝壽,作為臣子也必須著禮服,配冠玉,儀容整肅,正裝出席。
“哎……前些日子那些人那般針對你,今日這壽宴真不想讓你去。”姚月舒為女兒又整理了一遍衣襟,“那些人除了會為難女子還能有什么出息。”
霍長今打了個哈欠,安慰母親:“常朝日還可以告假,今日是推無可推。”
“嘖,”姚月舒瞪了她一眼,“又轉移話題,我說的是——”
“阿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霍長今打斷母親的話,拍了拍她的手,“放心。”
許青禾適時進來:“小姐,該走了。”
金鑾殿內,燭火煌煌,龍涎香混著酒氣氤氳繚繞。
皇帝蕭征高坐于鎏金龍椅之上,冕旒垂珠,神色威嚴而淡漠。
皇后端坐皇帝身旁,鳳冠錦袍,雍容華貴,儀態萬方。
各國使節依次上前,獻上奇珍異寶,言辭恭敬。北辰朝臣分列兩側,觥籌交錯間,暗流涌動。
霍長今端坐于武將之列,指尖輕叩酒杯,眸光冷冽如霜。今日這一身緋色錦袍禮服,腰間玉帶束緊,襯得她身形愈發挺拔如松。
蕭祈坐在皇帝下首,一襲緋紅宮裝,金線繡鳳,華貴逼人。她目光不時掃過霍長今,又迅速移開,似在賭氣,又似擔憂。
禮樂聲起,十二名舞女翩然而入。
她們身著輕紗,腰系銀鈴,手持長劍,舞姿翩躚如蝶。樂聲漸急,劍勢轉厲,寒光閃爍間,竟真有幾分沙場肅殺之氣。
霍長今從入場起就時不時的看向蕭琰方向,卻意外發現這群舞女拿劍姿勢過于標準,下盤尤其穩,不像是一次舞蹈表演。
霍長今瞇起眼,指尖微微收緊。
就在此時,領舞女子驟然旋身,長劍脫手,一柄寒光凜冽的真劍自袖中滑出,直刺皇帝心口!
霍長今未來得及說話,猛地擲出手中酒杯!
“砰!”
瓷杯精準擊中女子手腕,長劍落手,那女子見狀旋身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立于大殿,目光凌厲,掃過四下。
“護駕!!”
太監尖嗓一吼,禁軍瞬間涌入,刀光如雪,將大殿團團圍住。
皇帝皇后也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緩緩站起,被禁軍和太監包圍,遮擋住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