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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于,到了第三次施針的日子。霍長今在一陣緊張與期待中,緩緩睜開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趴在床邊沉沉睡著的蕭祈。少女的發間簪著一枝梅枝,只是簪得歪歪扭扭,顯然是隨意插上去的。
她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透著連日來的疲憊,手里還緊緊攥著半塊沒雕完的木牌,上面依稀能辨認出“長今平安”四個字。
霍長今眼眶一熱,心中涌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她輕輕抽走蕭祈手中的木牌,動作輕柔得生怕驚醒眼前的少女。
就在這時,蕭祈的袖口滑出一本小冊子。霍長今好奇地翻開,只見滿紙都是一個個規整的“正”字,最新的一頁墨跡還未干透,上面寫著:
“霍長今今日笑了一次,罵我三回,比昨日多活氣些。”
窗外,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線悄然灑在蕭祈熟睡的側臉上,勾勒出她寧靜美好的輪廓。
霍長今抬手,輕輕將那枝歪扭的梅枝扶正,動作里滿是溫柔與憐惜,低聲喃喃道:
“傻子。”
作者有話說:
這張內容寫的非常早,插敘到回憶里看起來有點跳脫,情節有一點點不連貫,因為原稿內容太多,如果都加進來會比較突兀,所以修文的時候刪減了許多,看不下去的話跳了也行
第20章 【京州篇】禍水東引
回憶一波接著一波涌上心頭,霍長今完全沒了睡意,于是她拿起鋤頭去挖了海棠樹下藏的酒——梨花白。
三更梆子響過,霍長今獨自坐在庭院石階上,拎著那壇梨花白猛灌。
她酒量極差,沒喝完半壇就已眼神渙散,雙頰微紅。
偏偏此時前院傳來聲響,她沒多顧慮,又狂飲一口。
迷迷糊糊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個身影搖搖晃晃,跌跌撞撞,好像在往這邊來。
許青禾匆匆趕來:“小姐!陛下急召您入宮!”
“此時急召?”霍長今醉醺醺地一揮手,“召什么召?不召!讓他滾——”
許青禾:“......”
同樣匆匆趕來的姚月舒:“......”
她身后跟著的貼身丫鬟:“......”
霍長今搖搖晃晃的還要開口說什么,一只纖手突然從后方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
姚月舒不知何時站在身后,對著趕來的丫鬟急道:“別看熱鬧了,快去拿醒酒湯來。”
看著丫鬟快快跑開又補充道:“兩碗!哎呀,還是三碗吧!”
霍長今還小心翼翼的把酒壇放下企圖拿開母親捂著自己的手。
結果姚月舒一巴掌狠狠拍在她后腦勺上:“快醒醒,酒量不好還喝這么多!一喝醉就喜歡說胡話。”
霍長今吃痛,委屈地哼哼:“娘親……你打我......”
“哎呀,娘不是故意的。”
姚月舒瞬間心軟,上一次霍長今跟她撒嬌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霍長今雙手環著母親的腰,懶懶散散地坐在石階上,閉著眼睛哼哼唧唧的樣子可以說是曠世奇聞了。
丫鬟很快端來醒酒湯,姚月舒親自端著碗拿著勺子給霍長今喂,結果她不喝。
“不要。”霍長今皺著眉把嘴抿成一條直線,歪過頭去,嘟嘟囔囔:“苦……難喝,拿走......”
姚月舒索性給丫鬟使了個眼色直接把霍長今的胳膊架開,掰開嘴灌了進去。
“唔——唔唔......”
姚月舒一邊把醒酒湯喂給女兒,一邊對許青禾千叮萬囑:“待會兒路上一定盯著她,最好把她的嘴堵起來,千萬不能讓她在御前失儀。”
許青禾行禮應聲:“是。”
馬車的微微搖晃加上夜風一吹,霍長今的醉意散了大半。
她揉著太陽穴,努力聚焦眼神,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嘴里塞著手帕。
“去哪兒?”她摘下手帕,皺著眉問道。
許青禾輕咳兩聲,盡力讓聲音平穩下來:“陛下急召,宣您御書房覲見。”
霍長今忍不住翻白眼悄聲嘀咕:“算準了今晚召啊,煩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