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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垣渾身發抖:“你、你血口噴人!”
霍長今猛地轉身,掐住他脖頸,將他腦袋按在柱子上:“我軍枉死將士的命,夠不夠噴你?!”
“饒、饒命……咳咳……”趙垣瞬間臉色漲紅變青,從牙縫里擠字。
“寫。”
霍長今嫌棄的擦擦手,甩過一張紙。
“寫、寫什么......”
霍長今又可是把玩那把短刀,聲音冷漠:“你的罪證,還有你的主子是誰。”
趙垣全身都在發抖,似乎在想怎么編理由騙過霍長今,不等他說話,霍長今又拿出一張紙鋪好,撂下一句:
“霍某雖是武將,但也懂些文采,趙大人不愿意寫,那你說,我寫,可好?”
這話的諷刺性讓趙垣打了個寒顫。霍長今可是正兒八經的武狀元出身,十八歲一舉奪魁,武藝高強,文采自然不差,這般語氣好比在跟他說:不寫就是和洛非之一個下場,甚至更慘。
趙垣咬牙:“霍將軍,我也是被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霍長今瞇起眼,突然反手一刀捅進他大腿。
“啊——!!!”
鮮血噴涌而出,趙垣慘叫著蜷縮。
霍長今眼中殺氣凜然,咬牙切齒擠出一聲冷笑:“被逼?好巧,我也是被逼的。”
霍長今又往深扎了兩寸,表情依舊是不似真人的冷漠,她毫不在意被噴到臉上的臟血,低吼道:“說!為何勾結西涼害我將士!”
趙垣疼的涕淚橫流:“我、我沒有、我沒有啊……當年那場刺殺我沒有參與啊,我就是、就是鬼迷心竅貪了點錢.....”
霍長今沒有松手,看著趙垣這副樣子突然覺得可笑:“鬼迷心竅?你們高坐明堂之上,何時過懂民生疾苦?那只狼毫可夠肅州一半百姓三年的吃食,你可知道?”
霍長今冰冷的聲音如鬼魅纏身,刺的趙垣渾身難受,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牙關發抖,說不出話。
他是怕了,不是知錯了。
霍長今盯著他慌亂的眼神又問:“真是廢物!說不出點有用的。”她故意拖長語調,“那——你的主子是蕭琰嗎?”
趙垣面上一驚,迅速低下頭,扯動傷口,條件反射仰頭痛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霍將軍……您饒了我吧,我不敢了……”
“倒是條好狗。”霍長今拔出刀,血又一次濺在她冷白的臉上,“那我換個問題,烏明達,認識嗎?”
趙垣還沒壓下喉間的疼痛,聽到這個名字渾身一顫,眼中閃過震驚又迅速低下頭:“不、不認識、不知道......”
霍長今俯身:“很好。”
趙垣這兩次的反應幾乎讓霍長今確定了心中的搖擺不定,本來有好幾個答案,她打算一個一個試探,沒想到一擊即中。
趙垣眼神閃爍,卑微的求饒:“霍將軍,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吧……我明天就辭官、不、我今晚回去就辭官,我滾的遠遠的,我不會再做錯事了......”
“辭官?”霍長今嗤笑,“你們作惡多端,也配安享晚年?”
趙垣蠕動著身子,大腿的血流不止,更加激發了他的求生欲望:“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求您饒了我吧......”
霍長今完全不理會他的哭嚎,擦著那把短刀的血,不緊不慢道:“聽聞兩年前你自薦去百廢待興的肅州擔任刺史,回來就升官了,趙大人仕途順遂,可這路是血鋪砌來的,您走著舒服嗎?”
趙垣:“......”
霍長今咂咂嘴嘆了口氣:“我打下來的肅州,養出來個吸血的父母官,還人人稱頌,霍某真是羞、愧、難當!”
霍長今轉身走向門口,反手將小刀擲出——
趙垣最后的視野里只見銀光一閃。
“噗!”
刀刃精準貫穿趙垣喉嚨。他瞪大眼睛,喉間“咯咯”作響,最終被釘死在柱子上。
霍長今甩了甩手上的血,緩緩說道:“你們應該感謝我,知道是誰殺了你們,到時候還知道找誰報仇。”
而不似當年那些人,回頭無路,回家無門。
他們之中最小的才十六歲......
窗縫里滲出冷風,霍長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又落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