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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暻貼好繃帶,報復性地輕拍了下那處傷口,趙曜立刻露出一副疼得不行的樣子:“要死了要死了……”
陳暻被逗得笑了聲,但那副愁苦的表情怎么也掩飾不了。
“酒吧里男的太多,還都是容易情緒化的,還是要有個女人管著大局,才能收拾著點。”
趙曜試探性地看向陳暻一眼,假裝低頭玩著自己的手:“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挺好。”
“他對你好嗎?”
給吃給住給名分,什么都是最好的。陳暻嘴角微僵,輕輕點頭:“好。”
趙曜躊躇著問出那句話:“就沒想過回來嗎?”
“婉寧也是女孩,你們多聽聽她的。”
“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子路撲上去的時候,她比我們這群男人沖得還快。”
陳暻忍俊不禁,但給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本來之前的事就給酒吧帶來了不小的負面影響,今天直播的時候孩意外露出了臉,現在網上的事態都不知道已經發酵成什么樣子了。
她心底一沉,陰霾難散,包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楊叔發來消息,說紀明陽突然有急事要回家,讓她先回家里等著。
陳暻看到“紀明陽”三個字都能被嚇得心跳直突,連忙起身:“我現在有急事要先回去一趟了,有事隨時電話跟我聯系。”
趙曜跟著:“我送送你吧。”
“不用,我外面有司機。”
陳暻想起上次,臉一熱,下意識解釋了句:“這次是真的司機。”
趙曜也猜了出來,那天夜里那個穿著氣質不凡的“司機”,大概就是陳暻現在的丈夫。
他還是執意將她送到路邊去。
就在此時,剛剛還坐在走廊邊的一個混混忽然起身朝她走來,趙曜連忙擋在她前面。
那人卻忽然壞笑一聲,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暻:“陳小姐,幸會幸會。”
陳暻一愣,但怎么也不記得自己認識面前的這個人。
“快回去吧,別在這待著。”
趙曜低聲提醒,陳暻反應過來,轉身走進路邊的suv里。
上了車的陳暻沒有放松多少,比起眼下發生的種種,還是要和紀明陽單獨聊天這件事更讓她焦慮。
但知道是紀明陽指名道姓地讓她來,她也只能一刻不怠慢地往家里趕。
一二樓都沒什么聲響,那不用想,紀明陽一定在三樓的書房里。
她小心翼翼推開門,紀明陽果然正坐在書桌前,沉著臉面對著一臺電腦,手上還握著一臺平板。
見到她來了后,他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卻隨手將平板推過去:“自己看看。”
陳暻不安地踱到桌前,今天的紀明陽似乎比平時還是冷上好幾分。
在拿起平板的那一刻,她感覺喉嚨瞬間像被什么堵住般。
一篇標注“爆”的報道上掛上了她的名字:紀華集團新婚夫人陳暻被曝是抄襲作曲博主左耳。
紀明陽靜靜觀察著她的表情,抬了抬手指:“別光看那一篇,退出去看看熱點。”
她手指微顫著點出去,才看見熱搜上已經掛滿了和她有關的詞條:景明,左耳、曜日、紀華集團,甚至連紀明陽的名字也出現在其中。
陳暻之前只想著這些事可能會讓自己身敗名裂人人喊打,但忘了她現在是紀明陽的妻子,她的一舉一動也是和紀明陽緊密相關的。
商圈里但凡出現丁點的丑聞沒被及時壓下去,都會被人當做把柄一樣抓住,對紀明陽、對紀華集團來說,都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意識到自己捅了個大簍子,那么紀明陽這次大概是來興師問罪的,陳暻已經不知道要怎么開口才好:“對不起……”
“對不起?”
紀明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冷笑一聲:“陳暻,我記得我們結婚的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安分守己,你直播也好,開酒吧也好,我都不參與。你倒冷不丁想到直播露臉,還透出了楊叔的聲音,是擔心他們查不到嗎?”
“不是,我當時我以為……”
“以為什么?”
陳暻回想當時的心境,是以為那是紀明陽,才害怕慌亂得忘記關掉直播的。
她不敢說。
紀明陽盯著沉默的人,似乎心里已經有了定數:“那抄襲是怎么回事,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是瞞著我的。”
陳暻緊緊握著手里的平板,像是做錯事的學生一般,只能一五一十地將“罪狀”說出。
她說著過去的事情,說起顧叔、說到酒吧、說到那個失蹤不見的經紀人,感覺短短的十幾分鐘,像是走完了她這坎坷的五年般漫長。
“然后呢?劉輝也沒找到,酒吧的人也蒙在鼓里,你大義凌然背下所有罵名,讓那個抄襲你的人拿著錢美滋滋地逍遙法外?”
紀明陽的語氣仍然冰冷,語氣里多了幾分憤怒和不屑。
紀明陽的話真是一陣見血地扎到她的痛處,她原以為可以不影響任何人地離開,再找個無人的地方獨自將亂麻一樣的生活一點點慢慢捋順,但事實上每個人都因為她的事情鬧得雞犬不寧。
“我沒有證據起訴,現在在等江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