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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時候她真沒想那么多,面對紀明陽一臉嚴肅的質問,隨后只是尷尬地笑了兩聲:“忘了。”
“……瘋子。”
這是紀明陽第二次給出的評價,他說完就走了出去,幾個醫生圍上來繼續查看她的情況。
之后陳暻留了心眼,偷摸記住了其中一個醫生的名字查了查,這才知道紀明陽的一個秘密。
他哪是什么寒門學生,而是大名鼎鼎的源特制藥董事長,江建業的私生子。
——
手機的震動聲將陳暻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屏幕里滾動的彈幕已經在催促著陳暻快些動作,她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直播。
她重新調整了一下攝像頭,將畫面對準在自己肩膀以下的位置。
“抱歉,有事在忙,就沒有開直播。”
陳暻對著屏幕里的一百多個在線觀眾道聲歉。她發布作品的賬號和直播號沒有關聯,所以事發后沒人找到這里。
她的這個直播號只是用于記錄自己編曲日常的,除了一些音樂愛好者外,也有不少學生很喜歡這種有星星碎碎音樂聲的伴學氛圍,會跟著她開直播的時間一起記錄學習。因此沒想到,她這沒什么含金量的直播間也有了固定的小批觀眾。
和楊叔一起到家的時候,離紀明陽回來的時間還早,沒了酒吧的事情要操心,陳暻覺得有些無聊,忽然想起了這個擱置了的直播號。
【回來了就好嗚嗚,我還以為景明姐嫌人氣低不播了】
【這幾天你不在的時候,我都沒地方打卡學習了】
【下次記得提前請個假】
“好的好的,下次我會提前發請假條的。”
陳暻笑音溫和:“大家先準備一下吧,今天播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作曲?不愧為我景明姐】
【就一個小時啊,那我去做一套聽力】
【景明姐,怎么感覺你直播的地方好像換了,以前沒這么寬敞啊?】
她剛拿出酒吧大伙一起送的那把吉他,順便瞄了一眼彈幕,就看見有眼尖的彈幕已經發現了環境不同的事。
“最近剛剛搬家,環境會比以前好一些。”
她抱著吉他坐回到椅子上:“我哪能那么快譜曲,今天只是調一下新到的吉他的音準。”
【怪不得最近沒直播,原來是搬家了啊這周圍的裝修家具,不只是好了一點點吧?】
【等等,姐姐你這把新吉他……好像不便宜啊?】
【我去,我查到了,你們猜多少錢?兩萬九!我就說姐姐偷偷作曲發財了吧】
原本安靜的彈幕炸開了鍋,陳暻看見了那些話的,本想不理會她們八卦的言論,但見著那十幾個討論的人已經漸漸把正經詢問的評論頂不見的時候,陳暻還是稍微解釋了一下。
“吉他是生日禮物,是關系很好的朋友送的。”
她不再理會討論聲,架不住她們熊熊燃燒的好奇。
【姐姐的生日不是還有幾個月嗎?】
【之前生日的時候也沒見著送這么貴的吉他呀?什么朋友,男朋友吧】
【我好像看到姐姐肩膀上有個紅紅的東西……】
其實她側著身,把那塊紅痕遮得很好,但看見這條彈幕后,她還是沒忍住心虛地伸手調試鏡頭,卻沒成想剛好,看見另一條新出現的彈幕。
【對了,最近作曲圈有個抄襲的瓜,景明姐你吃了嗎?】
她的心跳瞬間緊了幾拍,雖然那條評論很快被八卦的聲音淹沒哦,卻仍然有人注意到。
【我知道,江蕊的那首歌嘛】
【我聽了那兩首對比,跟一模一樣沒什么區別了,居然有人趕抄得這么明目張膽】
【就是這群臭蟲壞了原創圈的名聲的,能不能早些把這些人告破產啊?】
陳暻心情復雜,不再看彈幕,努力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調音上,心里卻百般不是滋味。
事到如今她早就變成了一只喊冤不得的過街老鼠,完全將她淹沒在眾人的唾沫下。
看著計時器差不多也到了時間,陳暻像往常一樣說了結束語,倉促地按掉了關閉直播。
現在的生活有種有種令人無助的茫然感,明明什么事都不用做,卻又什么都做不了。
在內要看著紀明陽和何慧的臉色提心吊膽,網絡上也變成人人口誅筆伐的對象,沒了酒吧讓她暫時逃避現實,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步還能做什么。
楊叔來叫她吃飯的時候,她也沒什么胃口,干脆回了房間躺下小憩。
主臥里不知道是不是紀明陽的習慣,陳暻躺在床上的時候,都能聞到枕邊有股特別的清香,每每待久了后,都會漸漸衍生出些許困意,這對陳暻這個因為罕見病而“禁忌頗多”的失眠患者受益良多,沒過一會,她就闔上了眼睡了過去。
但她的睡眠仍然很淺,那雙有些冰的大手覆在她額上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醒了過來。
她睜大眼睛,正好對上紀明陽來不及反應收回的錯愕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