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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暻不安地咽了咽口水:“我盡快。”
“需要我給你做個示范?”
陳暻沒來由得感覺脖頸一涼,顯然不想被紀明陽再咬一次脖子,但沒想到紀明陽的聲音比她的辯解更先一步響起。
“你的表演痕跡也太明顯了。”
陳暻沒明白他的意思,神情恍惚地看向他。
紀明陽的眉眼仍然彎著,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危險:“陳小姐,就算是勾引,能不能也換點新穎的技巧?”
陳暻對他的無端指控感到迷茫:什么勾引?
紀明陽的瞳眸如墨,深邃的垂眼在書房昏暗的黃光下顯得更為冷厲,薄唇微揚:“前幾天還說不想做,今天倒是就迫不及待獻身,變臉速度還真快。”
原來紀明陽以為她是裝作不會,好故意和他親密。
陳暻不知道紀明陽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不是漿糊,反正她現在腦子里肯定一團漿糊。
“其實我不會……”
當說出這句蒼白無力的辯解時,陳暻自己都想抽自己兩巴掌:有時候真恨自己這張嘴,一到關鍵時候就什么都說不出來。
想扳正成見是件很難的事情,當紀明陽對她“處心積慮”印象的種子先一步埋下,再怎么解釋也是徒勞。
果不其然,他鼻腔中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一副嘲笑她被戳穿了還要嘴硬的模樣。
“我先回房間睡覺了,你早些休息。”
陳暻實在懶得再做多余的解釋,掙脫他的懷抱后退了幾步,兩人隔出兩三米的位置后,才抬眼又向他道了聲謝:“股份的事情,謝謝你。”
“這就是你的謝禮?”
他歪了歪頭,展示出脖頸那處陳暻剛剛留下的“杰作”。
陳暻已經分不清這句話到底是不是嘲諷了,遲遲做不出回答。
“以后不用費這些心思。”
紀明陽輕描淡寫地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抿,頭也不抬:“這只是你應得的。與其想著怎么討好我,不如約束一下自己,管好你和別人之間的社交距離,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一言一行也關系到外界對我的風評。”
陳暻靜默地聽著,除了點頭之外也想不出別的話來應對。
與紀明陽的自然相比,她感覺自己完全就像個被老師訓話的學生一樣無措。
知道紀明陽也厭倦了她這只不說話的悶葫蘆,冷聲送客:“可以走了。”
她這才如獲大赦,一刻不停地往外走了出去。
回到了臥室,陳暻將那份文件左右看了一遍,想到書房里的一幕,負氣地簽上了名字,不要白不要。
簽完后,她將文件放去了一旁,躺在床上,起初還有點睡不著,想著紀明陽就在頭頂的三樓工作,會不會晚些的時候,也會回這個房間休息,到時候又怎么和他交談。
但夜深了后,她也就不知什么時候沉沉的睡過去了,第二天醒來,枕邊依然鋪得齊齊整整。
應該是沒有來過的。但她昨晚放在床邊的股份文件已經被拿走了。
她出門看到楊叔在準備早餐,桌上也沒有紀明陽的那一份。
“正準備去叫您呢,紀總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囑托讓您按時吃飯。”
陳暻禮貌道謝:“勞煩了。”
吃過飯,她回房間收拾自己東西的時候,正好翻到了何慧給的一百萬支票,想著彌補這些天酒吧的損失應該夠。
她本來打算自己開車送過去,順便和顧子路辦一下酒吧的交接。
但想起昨天紀明陽捉奸似的眼神和警告,她還是找到楊叔,麻煩他和自己一塊兒去:好歹有個公證人證明清白。
“好,那我現在去準備一下。”
楊然欣然答應,讓陳暻在門口稍等片刻,陳暻想著正好可以把自己的車開出來。
就在他叫好了司機把卡宴從車庫開出來的時候,只見陳暻正握著自己的電瓶車車把站在門口。
兩人面面相覷,陳暻還是頭一回從楊然那張寵辱不驚的臉上看見這么明顯的錯愕。
“夫人……這就是您說的,您自己有車嗎?”
她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忘了。這車我開習慣了,挺好用的。”
楊然看著她那輛恐怕用過有些年日的電瓶車,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夫人,要不還是上紀總準備的車吧。”
陳暻看著那輛線條奢華流暢的大家伙,這要是停在酒吧門口,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騷動。
這幾天酒吧本來就處在輿論中心,還是不要太張揚的好。
“我不想太高調。”
盡管感覺有悖良心,但陳暻遲疑地看向楊然,將頭盔試探性地遞了過去:“楊叔,要不還是我載你吧?”
年過半百的楊叔稍微為難了幾秒,最后還是輕笑著點了點頭同意。
路上,楊叔紳士地和她保持著距離,不大的小車上,兩人的中間隔了條楚河漢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