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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她沒吃安神的藥，迷迷糊糊醒了好幾次，也沒精神起床再找，直到不知道不多久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是好像是紀明陽的臥室。

兩人都側著身，紀明陽的雙臂錮住了她的腰時候，她瞬間驚醒：“你……紀明陽？”

“嗯。”

溫熱的呼吸掃在耳后，紀明陽的聲線慵懶又疲倦，陳暻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感覺汗毛都豎起來。

“我、我走錯房間了”，她剛想要起身補救，就被他不滿地拉回來往懷中裹得更緊。

“別亂動。”

厭煩的語氣中還帶著些許不滿，紀明陽抓著陳暻沒反應過來的空檔，將臉貼靠在了她的后頸上。

陳暻屏住呼吸，被他呼出的灼熱氣流燙得臉頰直熱。

“商業聯姻……我覺得應該不包括履行夫妻義務。”

她小聲地旁敲側擊，提醒他保持距離，不自覺地又想到了晚上他和向初和的那一幕心有不甘：“你說過，恪守本分，不要給彼此添麻煩。”

紀明陽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她，脖后卻忽然傳來溫濕的觸感，陳暻耳朵一酥，那感覺簡直就像是紀明陽剛剛親了她一下。

良久后，那陣酥麻的感覺逐漸消散。

“你的臉好燙……”

紀明陽的手指不安分地撥開她的碎發，有意無意碰觸到她的臉頰，說出來的話上句不對下句：“今天是我們新婚的第一天。”

她腦子一空，不知道這是不是暗示：兩人現在都睡在一張床上了。她遲疑地掙扎出手想推開他，稀里糊涂地叨咕了句：“我不想做……”

再怎么說，好歹也是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陳暻腦子一片空白。

她還沒做好完全放下紀明陽的準備，但實在不愿意和一個心里掛著別人的人親密。

“你是在……吃醋嗎？”

陳暻也沒想到紀明陽能在醉得這么深的時候仍然一語中的，難堪得不知道說什么回復才好。

空氣沉默了良久，陳暻的手輕抵著他的手臂表示抗拒，仍然撼動不了那具身體絲毫。

黑暗中，她聽見一聲冷哼，隨后感覺到紀明陽正朝她的方向翻身過來。

“不說話。”

他的唇應聲落下，將她未宣之于口的抱怨盡數堵在喉嚨，聲線含糊低沉。

“愿意當啞巴，就接著醋吧。”

第4章 招搖

04

什么啞巴？

陳暻沒聽清，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紀明陽的唇已經不由分說地再次覆上。她左右掙扎不得，反而被一雙大手捏住了雙腕。

“張開。”

微醺感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命令的口吻，紀明陽一手將她的手腕壓到上方，一手扯開了自己的領帶。

“等、等等……”

高熱的呼吸凌亂地交織著，陳暻心跳越發地快，零星的聲音幾乎都是哆嗦著擠出來的：“不……”

“不是會說話嗎？”

紀明陽摟住她毫無防備的腰，饒有技巧地在溫熱的唇齒間翻起風雨，間隙間斷斷續續地氣音蠱惑：“我們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明明錮住腰肢那只手還格外強勢，但交換溫度過程，紀明陽的動作又分外溫柔。

陳暻身體一僵，臉上先一步開始可恥地發燙，她的抵抗讓那股滾燙的感覺順著耳朵根一路燒到了脖頸。直到兩道呼吸歸于同一頻率，她才終于泄下氣，嘴里嘗到空氣中飄散的紅酒濃香的源頭。

那種感覺難以言喻，她感覺全身逐漸軟了下來，像是泡進了半滿的紅酒杯中沐浴，每一寸血肉都在香甜的空氣中酣醉。

“為什么不拒絕我了？”

良久，紀明陽的聲音將她從沉醉中喚醒，他已經松開了唇，一雙漂亮的下垂眼望著她的臉，更多了幾分戲弄的意味。

陳暻窘得想找個地縫原地鉆進去，但紀明陽的雙臂將她牢牢困在身下，她只能局促地別過臉不去看他的視線：“你喝醉了。”

她聽見紀明陽不屑地輕哼一聲，顯然并不認同她的說法。

聽著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時，紀明陽松開了按著她的手，隨后陳暻聽見外套落地的聲音，紀明陽的溫度緊跟著壓了過來。

陳暻以為他要再親一次，但紀明陽只是伸手停在了她的耳后。

她感覺到紀明陽手指在她的耳周，像是把玩似的打著圈，聲音比方才沉靜了許多：“需要驗證一下我有沒有喝醉嗎？”

酥麻的觸感讓她的氣息又抖了抖，她有些畏怯他直勾勾的視線，下意識往下縮了縮，試圖將自己的臉藏起來。

良久沉默后，紀明陽的手不知道何時滑到了她的臉側，拇指抵靠在她的唇邊，像是調逗小貓小狗似的磨著那紅潤的唇瓣。

她情難自抑地揚了揚頭，緊緊捏住的手指尖幾乎嵌入手心。

“你明明說不想做，我吻你的時候卻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