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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珍似乎料到洛任天會這么說,她微微一笑:“半年。”
“好。”洛任天點頭應(yīng)了,蘇珍這個時間點提的巧妙,不會太長也不太短,正好能把面前的事兒都解決了。其實對于洛玉的感情,蘇珍想過,她對這個男人是有好感的,既然如此,也不用扭捏,村風(fēng)雖然古樸直接,但也免去城市里那套男追女癡的戲份,可蘇珍心里還是隱隱的有些不安,在真正跟洛玉訂下婚約之前,她覺得她有必要把魂穿這事兒找個機會跟洛玉說一說。
在外人眼里,蘇珍就是二丫,二丫就是蘇珍,可蘇珍內(nèi)心卻有著對自己的強烈認知,其他人都可以繼續(xù)這么認為下去,只有她未來那個要陪她渡過大半輩子的丈夫不可以。
說了大半天,洛任天留下大母豬告辭回準備和洛玉回家,田悅讓二丫去送,洛任天又找了個借口自己走了,把空間單獨留給兩個年輕人。
以前蘇珍和洛玉走在一起內(nèi)心平靜祥和,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眼前的男人半年后將變成他的未婚夫,很有可能一年后就成為她的丈夫,說心靜如水那是騙人的,但蘇珍總覺得差了點味道。
洛玉的眼睛盯著她,從兜里掏出一個盒子,“給。”
“這是什么?”蘇珍接了過去,打開一看,她怔住了。
日光下,盒子正中的戒指閃閃發(fā)亮,走的不是奢華風(fēng),正是符合蘇珍性格的素圈外加一顆璀璨的寶石。
洛玉看著她笑了笑:“雖說我軟飯吃習(xí)慣了,但就像是爹說的,我現(xiàn)在心里很不踏實,俗氣了些,但總想著定下些什么。”
“不踏實?”蘇珍好笑的看著洛玉,“我怎么覺得洛警官一向很自信?”
洛玉看著她,唇角上揚:“對于自己,我是自信,可我未來的妻子畢竟是一顆明珠,我不希望別人沾染半分。”
這話說的帶著幾分霸氣的大男子主義,卻不會惹人討厭,還在不知不覺之間撩了蘇珍的心一下。她抬頭看著洛玉良久,緩緩的問:“你不生氣?”
洛玉淺笑:“你的觀察力越來越強了。”
蘇珍自豪的笑了笑,“那是,我曾經(jīng)學(xué)過微表情學(xué)。”
洛玉盯著她的眼睛奉承:“我未來的媳婦這么厲害,我壓力很大,以后豈不是一句謊話都說不了了?”說著,他伸手刮了刮蘇珍的鼻子,有些癢的,有些異樣的電波,蘇珍咳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不看洛玉。
洛玉的眼里有了笑意,心情也好了起來,“不是說生氣,只是有些失望。”
“嗯?”蘇珍看著洛玉,洛玉望入她的眼睛,“我一直認為我是一個冷靜能夠掌控一切的人。”
干什么突然這么認真?
蘇珍的心跳的劇烈,洛玉看著她泛紅的耳朵,緩緩的說:“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的喜怒哀樂,現(xiàn)在全都心甘情愿被你掌控。”
……
一直到回了家,蘇珍的腦海里還在翻來覆去的重復(fù)著洛玉的話。她從來沒想到,這么蘇的情話會從那樣一個冰冷的男人嘴里說出。
“喲,瞧瞧這蕩漾的小模樣。”屋里泡腳的大丫一瞅見蘇珍就開始嘲笑,蘇珍白了她一眼:“你很閑?”
大丫點頭,“可不是,剛?cè)サ锬前素粤艘幌履銈儌z的事兒。”
蘇珍不理她,去洗了一把臉躺在了床上,大丫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碗牛奶,“來啊,妹子,往臉上拍拍,怎么也說是快要嫁人了,咱得注意保養(yǎng)。”
蘇珍一聽就笑了,“哎呦喂,素面朝天的大丫也知道保養(yǎng)了?”
大丫拍著自己的臉,“哎,天知道用這點牛奶我的心都在流血,可怎么辦,這就是一個看臉的額世界,昨天我去菜市場進菜,就因為我這花容月貌,買菜的小哥多送了我兩根蘿卜。”
蘇珍懶得理她,“哎,別逗我了。姐,你那嘴休息會,我最近事兒多,這身體跟要散了架子似的,想睡了。”
大丫笑著繼續(xù)說:“事兒多也不錯啊,起碼能工作和戀愛兩不誤,這種機會多少人想要都沒有。對了,你知道嗎?爹剛才跟我說,洛叔叔他之前還有過一個孩子。”
一聽這話,原本已經(jīng)閉上眼睛休息的蘇珍猛地睜開眼睛,仿佛是印證了心中的猜測,她一股腦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你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第42章 (二更)
大丫沒想到蘇珍反應(yīng)這么劇烈, 她拍牛奶的手一哆嗦,“咋啦?這么激動?”
蘇珍坐在床邊只盯著她看,聲音急切:“你快說說什么叫之前還有過一個孩子。”
大丫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 “嗨,這不是洛叔趕豬過來我挺開心的嗎, 就拉著他閑聊, 他正好說起來了, 說其實之前常阿姨肚子還懷著一個孩子來著, 還是男孩, 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有點滑胎的跡象, 他可著急了, 找了不少人, 無論是醫(yī)生還是巫婆都看遍了, 熏艾啊, 保胎藥啊,求神拜佛啊,費了好大力氣都沒守住, 后來一德高望重的出馬仙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怎么著, 她說這個孩子不屬于人間, 本就該是冥界的至尊。”
聽了這話, 蘇珍像是被點了穴道一動不動。omg……怪不得洛玉會懂得熏艾的用途,怪不得洛川對他欲言又止。
大丫看出蘇珍的異常,“你咋啦?嗨, 不用瞎想啊,就是隨便一閑聊,不管到底有沒有那個孩子,你現(xiàn)在不是都跟我準妹夫很好嗎?”
大丫的話雖然直白但卻也是真理,蘇珍不再說話,她又躺在了床上。
大丫白天在飯店干的都是力氣活,體力消耗的大,很快就睡著了,甚至還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蘇珍本就睡不著,一聽見大丫的鼾聲更加無法入眠,她起身盯著大丫看了一會兒,勾了勾唇。果然,傻人有傻福,大丫現(xiàn)在丈夫孩子一起湊齊了,算不算是人生贏家?
又看了一會兒,蘇珍起身走到了院子里,已經(jīng)是子時,天完全黑了,空中的星星一閃一閃的,耀眼卻又有幾分孤單,蘇珍仰頭盯著看,幽幽的嘆了口氣。
一陣清涼的風(fēng)吹過,身后多了一些腳步的聲音,蘇珍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有煩心事兒?”眨眼間,洛川已經(jīng)坐到了蘇珍身邊,他依舊是一身白衣,還是那樣惑人的笑容,只是眼里似乎多了一分無奈。
蘇珍瞅著他,并不意外:“還有什么是你鬼王不知道的?”
洛川搖頭無奈的笑:“我沒想到,我這個弟弟真的會動心,我跟了他二十幾年,暗地里給他安排了不少漂亮姑娘,一個都沒管用,為什么偏偏是你?”
蘇珍聽了這話眼皮一跳:“這么說你真的是洛玉的哥哥。”
洛川點頭,看著蘇珍的眼睛:“我本就沒想瞞著你。”
蘇珍不說話了,她盯著自己的腿看,心里漂上了復(fù)雜的情緒。坐在身邊這個鬼,如果還活著,現(xiàn)在很有可能跟她訂婚就是他不是洛玉,如果真的是那樣,又會怎樣?
“好了,不要去憂愁那些沒有的事兒。”洛川聳了聳肩,想要笑,但聲音卻是低沉惆悵,“也怪我,為什么當初就不小強一點,死活賴在我娘的肚子里不出來該多好,也不該假慈悲,不忍心看她和爹傷心,找了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人當我的弟弟,呵,你動心我并不意外。”
蘇珍頓了頓,她看著洛川:“你的話讓我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