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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彬看著那顏色,“好像……好像跟媛媛嘴鼻里流出的很像……”
蘇珍看了徐彬一眼,點頭:“這就是尸毒的源頭。”她嘆了口氣,對著徐明:“村長,依我看,這劉琴根本就沒想著報復你,她只是心有不甘的出來嚇嚇你,宋巖家里的事兒,不過是因果報應,除了打胎滅胎,他祖上還有很多有損陰德的事兒,不過是到他這一代集體爆發。而你聽信道士讒言,弄的那個陣法叫壓魂陣,殘忍的將原本已經入地為安的鬼嬰再次挖出,又用邪術鎮壓了劉琴的魂魄讓她上天不能投胎不行,只能被壓在地府中日夜受罪,至于這尸毒……”
蘇珍看著已經完全呆掉的徐明,“這是你們挖開劉琴打掉孩子的墳墓時不小心沾染的。”
“不可能,不可能——”徐明用力的搖頭,“我家的豬,我家的狗都是這么發狂死的。而且如果這個有尸毒,為什么我帶在身邊這么多年也沒事。”
蘇珍的聲音有些冰冷,“劉琴活著的時候曾經鉆研過巫術,她并沒有用在害人上,而是用在了保護已去的孩子身上,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如果一個人連她死去的孩子都不肯放過,那個人也不配在擁有任何新生命。這詛咒的重心是新生命,這也是為什么你跟徐彬會安然無事。”
洛玉呼出了一口氣,原來這才是劉琴的詛咒。說狠毒么?卻遠不如徐明對她做的兇狠,甚至說如果徐明當初不心虛的去找什么道士迫害鬼嬰的墳,怕是也不會惹了這么一身災禍。
聽了這話的徐明頹然的坐在那里不發一言,徐彬眼神復雜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問二丫:“二丫,媛媛她……”
蘇珍看著他,“她的尸毒并不深,只是要救她,還需要你爹自己去懺悔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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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天公都為劉琴在抱不平,幾個人在出發趕往墳場的路上,稀稀拉拉的下著小雨。
洛玉開著車,蘇珍坐在副駕駛位上,而車后面的徐明和徐彬兩個父子各自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到了地方,蘇珍帶著幾個人走到劉琴的墳前,一直守在墳前的鬼嬰看到蘇珍回來開心的吱吱直叫,可當他看到她身后的徐明時,整個人都哆嗦起來,顫抖的縮在角落里。
蘇珍走過去將她抱在懷里,她輕輕的摸著鬼嬰的頭發:“乖了,不怕,這次不是來害你的,而是來救媽媽的,嗯?”
鬼嬰兩個小胖手緊緊扒著蘇珍的脖子瑟瑟發抖縮在她懷里,不敢看徐明。
雖然看不見鬼嬰,但看蘇珍說話的樣子跟語氣徐明也猜到了她抱著的是誰,他眼睛泛紅,走到劉琴的墳前,一下子跪了下去。
徐彬也走了過去,將準備好的祭品擺上,恭恭敬敬的下跪磕頭。
蘇珍懷里的鬼嬰扭頭看著徐明和徐彬,眼里有淚光劃過。
拜祭之后,徐明磕了幾個頭,跟蘇珍具體的說了說當年是怎么設的陣,蘇珍解開了陣法,她懷里的鬼嬰一直跟著她,說什么也不敢下地。
當最后壓著的符咒被拔出那一刻,一陣冰冷的風吹過,一個白衣女子緩緩的走了過來。
徐明看到她之后身體劇烈的顫抖,心都要跳出了胸膛。
那女子對他視而不見,她徑直走到蘇珍面前,二話不說,低下身子磕了三個頭。
“你——”蘇珍趕緊去扶她,懷里的鬼嬰看著女子,兩手用力的拍,興奮的叫個不停,無論是人是鬼,孩子粘媽媽的天性不會變,女人含著眼淚接過鬼嬰,用力的抱在懷里,臉使勁貼著她的臉。
“生時我不能將你抱在懷中,死后又害的你不能投胎,這輩子,我枉為人母。”劉琴的聲音充滿了內疚與慚愧,她身后跪著的徐明和徐彬面色蒼白。
過了許久,劉琴轉過身看著洛玉拜了一拜:“洛警官,感謝。”
洛玉搖了搖頭,這是他第二次見到鬼,沒有現象中的可怕與面目可憎,反而讓人心酸到窒息。
到最后,劉琴的目光終究落在了徐明身上,她的聲音冰冰冷冷,聽不出怨恨還是悲傷:“如果不是你來殘害我已經入土的孩兒,我又為何會詛咒你一家,同樣是女人,我怎么會感受不到她的痛?可如果不這樣,你會招來別人解開圍困我這么多年的方局么?”
在地獄這些年,劉琴受夠了各種慘烈的折磨,現在的她一心一意的只想帶著孩子投胎解脫。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除了對不起,徐明不知道再說什么,徐彬起身走到劉琴身邊,他跪下用力的磕著頭,直磕到額頭鮮血直流。
劉琴看著他,“這是為什么?”徐明雖然十惡不赦,但他的兒子是好人,天地之間,無論什么事兒都被照的清清楚楚,有些人以為自己在暗處做了壞事沒人知道,殊不知有多少惡鬼在看等著記賬,有些人不為人知的做了好事,又不知道有多少神靈在記錄功德。
徐彬直起身子:“我不知道該怎么彌補我爹犯下的錯,我只知道天地之間,一拜父母恩,他無論做錯什么都是我的爹,你有什么怨恨盡可能的沖著我發,我愿意一并替我爹承受。”
“兒啊……”旁邊的徐明終于情緒崩潰了,他真的是愧當人夫,這些年白活了。
劉琴嘆息著搖了搖頭,她抱著鬼嬰轉身看二丫,蘇珍點頭:“我會幫你們娘倆還債祈福,明日子時,地府之門大開之際,我會跟鬼差說清楚,你帶著孩子去投胎。”
劉琴感恩的又拜了拜,她懷里的鬼嬰知道要走了,他舍不得蘇珍,眼巴巴的看著她,伸出了小胖手。
蘇珍走了過去握住鬼嬰的手,鬼嬰看著她嘎嘎的笑,蘇珍怔了怔,片刻之間,劉琴抱著鬼嬰飄走了。
“這是什么?”洛玉走了上來,看著蘇珍手里閃著紅光的像是寶石之類的東西,蘇珍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想應該是有什么用處吧,不然鬼嬰那么小,這么多年游蕩在人間,沒有被任何道士捉妖師抓去,反而找到女鬼庇護,也許就是它的功勞。”
將紅色的石頭放入兜里,蘇珍和洛玉跟兩父子告別,臨走之前,蘇珍回頭看了一眼劉琴的墳,兩個父子還在那跪著不肯離開,而她份上的煞氣儼然已經逝去。
坐在車上,蘇珍心情復雜,洛玉同樣如此。
“怎么樣,第一次辦這種案子什么感覺?”蘇珍開玩笑似的看著洛玉,洛玉嘆了口氣:“遠遠超過我的想象。”
蘇珍從兜里掏出鬼嬰給她那紅寶石放在陽光下打量,在陽光的照射下,紅色的寶石折射出鮮紅的光芒,刺人眼睛。
“我給你的金剛結呢?”蘇珍問,洛玉隨手遞給了她,蘇珍點頭把寶石拴在上面,“喏,給你。”
洛玉看她,“這是?”
蘇珍解釋:“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但看起來應該是有鎮壓鬼怪的功效,你戴在身上以后辦案方便。”
洛玉嘴角上揚,“我突然有一種吃軟飯的感覺。”
蘇珍笑著調侃:“不如說是被大款包養了。”
倆人笑了笑,洛玉說:“對了,剛才蕭風給我發微信,說是張野犯事兒被抓起來了。”
蘇珍怔了怔,“這么快?什么事兒?”
洛玉回著:“入室盜竊,說是前一陣子村里頻頻丟東西,蕭風費了好大的力氣總算抓到人了。”
“要判刑么?”
“要看最后被盜物品做價有多少,估計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