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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哥也沒用!而且剛才是誰甩開我的手往前走的,是誰!”
你移開目光:“反正不是我。”
他被你氣到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明明就是你!”
說話間,眼熟的他的小伙伴就要走過來了,他急得不行,趕緊把你往前推。
“快走快走。放學給你買蛋糕吃行了吧?”
“我不要吃蛋糕。給我買棒冰吃。”
“行行行,現在能走了吧?”
“能走了。”
“那就趕緊的!”
“知道啦。”
你嘆著氣,跑過斑馬線。
今天也在為保全哥哥那點瓜子仁大的自尊心而努力呢。
-04-
今年夏天,爸媽帶你和直哉去京都拜訪了剛生完孩子不久的阿姨,去的路上媽媽一直在絮絮叨叨說著她家的事。
“你們芥子阿姨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呢,真好。雖然我很替她高興,但是一個人要帶兩個孩子,未免也太辛苦了。她一向很固執,肯定是不會讓別人幫她的,我真想勸她搬來東京,不過她好像很喜歡京都的樣子,我根本說不動她。”
媽媽美麗、溫柔、無所不能,就是總愛說點家長里短的事情。
你倒不覺得說家長里短有什么不好,相反,你還挺愛聽她講起那些藏在別人家屋頂之下的事情的。
“芥子阿姨為什么要一個人養孩子?”
“她丈夫去世了呀。”她摸摸你的腦袋,把手搭在直哉的臉頰上——他躺在媽媽的膝蓋上睡午覺,“就是你扇叔父。你是不是還沒見過他?他前幾個月出了車禍,去世了。他不是什么好男人,好在留下了一筆遺產。芥子在他去世了之后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我勸她不必留下這孩子,趁著年輕早點開始新人生比較好,可就像我說的,她很固執,無論如何都想生下自己的孩子。還好是女孩,估計不會像扇那樣是個爛人。”
一直聽你們說話直毘人稍稍有點不開心:“扇是個爛人沒錯,但說到底也是我的弟弟,你們不該在我的面前說他不好。”
禪院幸擰起眉頭:“你明明自己也在說他的壞話。”
“有嗎?”
你跳起來去揪他的胡子:“有的有的!”
從東京到京都,新干線把兩座城市之間的距離壓縮得無限短,好像一眨眼就到了。你們去藤花堂買了紅豆的和果子,這好像是芥子阿姨很喜歡的點心。
在芥子阿姨家坐了一整天,你一直忍不住跑去嬰兒房看剛出生的真希真依姐妹。她們緊挨著彼此,仿佛依然棲身在安全的子宮里。
“她們什么時候能叫我姐姐?”你迫不及待,結果被大人笑了。
“很快了喲。很快。”
你雖然不知道很快是多快,但這肯定不是今天就能實現的事情,也不是在京都待著的這幾天就能實現的。就連在清水寺求簽,對于“我想快點被喊姐姐”的這個心愿也只是得到了小吉的回應而已。
但總比抽到大兇的直哉好多了,他偷摸著想和你交換,你說什么也不同意。
你牽著媽媽的手,蹦跶著沿著二年坂下山,忽然冒出了一個了不起的念頭。
“媽媽快給我生個雙胞胎,就像芥子阿姨那樣!”
“誒?”她一下子笑起來,“這種事,媽媽做不到啦。”
“可以的可以的,媽媽一定可以的!因為媽媽很厲害嘛!”
“謝謝你這么說,不過真的不行哦。”
“嗚……”
直哉在背后瞥你,嘰嘰咕咕地說,要是再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他真的會立馬瘋掉。
-05-
今年也來了京都,除了拜訪芥子阿姨和雙胞胎(這回終于聽到她們喊你姐姐了!),還去了禪院舊家的宅邸——這全都是因為直哉的暑假作業要寫家族的故事。
直毘人說,以前禪院是個大家族,戰后才各奔東西,如今各家之間關系不算緊密,相互之間往來也少。住在舊家的是他的表兄,你們要叫他甚叔父。
媽媽在這時候插嘴進來,聊起她最擅長的家長里短,告訴你們,甚叔父的小兒子是個很叛逆的青年,比你和直哉大上幾歲歲,聽說很早就休學了,天天不著家,不知道如今在做什么營生。
“哼,沒出息的家伙。”
自從這個學年考了年級第一之后,直哉愈發自命不凡,言語之間總帶著一種天然的傲氣。
“連書都不樂意讀的家伙,干別的事情絕對也不會好的!”
你不太喜歡直哉這話,可是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反駁才比較好,只能撇撇嘴,裝作沒有聽到。
難得拜訪,甚叔父還挺開心,喋喋不休和你們說著禪院家的事,說什么以前禪院家以祓除咒靈為生,是那個時代的大家族。至于咒靈是什么,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你也沒聽懂,倒是門外傳來了轟隆隆的摩托聲,毫不留情地碾過了他的話語。